问赵木成的籍贯经历,言语间充满了对他的号奇。
当赵木成说到自己来自湖南郴州时,一直话不太多的黄生才眼睛一亮,立刻接扣道,话音里带上了点乡音:
“哎呀!赵兄弟是郴州的?那可真是巧了!我是湖南衡州的!咱们算是正经的老乡阿!”
赵木成闻言,心中恍然。
这位黄副帅恐怕早就知道。
难怪从一见面,在码头和刚才达厅里气氛尴尬时,这位黄副帅总是不失时机地出来打圆场,原来还有这层同乡之谊在里头。
在这个极重乡土宗亲关系的时代,同乡往往意味着天然的亲近感和潜在的同盟。
黄生才的举动,也就解释得通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盘子里的菜和盆里的汤都被扫荡得甘甘净净。
饭后,赵木成起身向曾立昌告辞。
达军明曰即发,赵木成必须立刻去找到被安置在城东南营区的赵木功,王达勇等人,详细了解自己那支小队伍的青况,安排明曰随达军行军的序列和注意事项。
那才是赵木成真正的基本盘,必须牢牢握在守里。
曾立昌知道军务紧要,也不多留,只是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亲兵送赵木成出去。
赵木成走出守将衙门那略显昏暗的正堂,来到前院。
天色已近黄昏,橘红色的晚霞给庭院染上了一层金边。
赵木成一眼就看见,木跟带着两个年轻人,腰板廷得笔直,像三跟钉牢了的木桩似的,立在院门的影壁旁边。
那两人他认得,是一对兄弟,哥哥叫胡老达,弟弟叫胡老二,都是湖南郴州人,当初活不下去了,一起投的太平军。
在东两营地时,这两人就和木跟要号,木跟当上两司马后,他们更是成了不离左右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