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行:“我们不是私情,你是我妻子,迟迟.....”
庄栖迟不说话。
许景行也明白了,低头看完协议,其实夫妻一旦走到离婚这一步,又没孩子,就只是财产分割问题。
“当初房子出资比例你我是三比二,现在它价值八百万,但你是过错方,走法律协定,五五分,多赚的一百万当是你给我的赔偿。”
许景行苦笑,“按照法律,我的工资都应该分你一半,不是你这个算法.....你要的少了。”
庄栖迟静默了一会,低头吃完剩下的吐司。
许景行忽然明白:如果自己的钱、那些工资不是走柳笙那边的好处增加的,她当然可以拿,但现在,她不肯要。
许景行难堪又羞愧,复杂心态反而让他拿了笔飞快签了一份,第二份,即将签名收尾的时候,他还是停顿了,抬头看她。
看她在日光中岁月静好但斑驳朦胧的样子。
“确定了吗?庄栖迟。”
“嗯。”
许景行最终签完。
庄栖迟拿回自己那份,“你先吃,吃完我们一起走,民政局已经上班了。”
许景行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甚至急切。
但他哑口无言,只能味同嚼蜡吃完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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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
许景行说:“人太多了,你我都要上班,恐怕排不到,改天吧。”
庄栖迟:“在此之前,我线上抢到号了,在前三,过去就行。”
许景行:“......”
民政局,两人哪怕低调,也被不少人留意到,在他们惋惜的目光中走向工作台。
工作人员按照流程问了几句,过程清晰明了,两人也保持风度,安静得像是在完成一次分内工作,但工作人员身经百炼,还是看出了两人的情绪门道。
“如果还有感情,男方也愿意挽留,你们看着都很优秀,这么多年感情,离开彼此也是很可惜的事,是不是能再考虑一下呢?”
庄栖迟无意去追究工作人员意识形态中对女性主权的不公,因为没有意义。
就跟这场婚姻一样没有意义了。
成年人的思想早已定性,很少会为别人而改变自己。
眉目清淡,握紧了扶手,不看许景行,别开眼,但还是清晰说:“不了,麻烦你了。”
她是老师,声音温柔,但工作人员确定了她的坚决,许景行垂头,“就这样吧,麻烦了。”
敲定,小本本换了。
两人走出门。
这次是庄栖迟主动开口。
“谨慎,珍重,她背后还有未婚夫,那人不好惹,还有你的上司周维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庄栖迟以为许景行好歹问一下周维的事,毕竟就算情已散,没了夫妻情义,不关心她的遭遇,起码也关联他的工作。
但许景行没有,表情沉下来,淡淡说:“他们还没正式订婚,只是传言。”
这样?
那确实没想象中严重。
可许景陷入的程度比她想得深,他完全忽视了周维,只惦记着柳笙那边的好处。
他们两人的工作现在都到了紧要阶段,不管是这件事爆开,还是离婚的事被人知道,对彼此影响都很大。
就好比庄栖迟,学校跟家长那边就会担心她情绪受影响,无法担当责任,也肯定会有学校里的竞争者趁机从中作梗。
所以两人默认这件事先瞒着。
当然,庄栖迟也想知道柳笙跟周维那些人到底想干嘛。
留意到许景行的表情,知道这人已入穷巷,若是再没有翻过那栏杆,抵达他想去的高门大院,是绝不可能回头的。
许景行内心非常骄傲。
庄栖迟不了解柳笙,但前面那些事处处透着诡异,很可能有阴谋在,只是不确定对方只是图肮脏的情色,还是别的。
其实到这,庄栖迟已经不适合再开口了,可想到婆婆陈秀兰。
“就算没订婚,名声在外,他们那样的人家最好面子,也有的是手段。”她最后说了一句,也不管许景行是否听进去,她离开了。
许景行沉默几秒。
两人走向各自的车。
许景行反而先一步上车,以避免自己再露出什么不甘的丑态。
但他坐上来后,浑噩片刻,反而看到已经启动车子的庄栖迟从跟前经过。
清清楚楚看到她的面容剪影从眼前走马观花一样,走过。
但只有一次,就没了。
这里的宽度狭窄,且不能逆行,指向标只有单方向的,不能掉头,就跟她一样。
是他把她们的旅途开进了这样狭窄且不能逆行停车场。
谁先走,谁不回头。
他早该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心怀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