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对楚遥的态度温和地出奇。 “听说膝丸少将在迎你入府之时给了你八咫镜?”
面前穿着简单的女人点头。
“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天皇似乎想打感情牌,他假惺惺地抹了一把脸,“我还记得你刚生出来的样子呢,小小的皱皱的。”
“一晃十六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天皇感慨,“想当年我们是多么辉煌,哪像现在一样,就连三神器都被源平两氏拿走……”
楚遥的目光落在他被子的花纹上,心想这老头总算是图穷匕见了。
果不其然,天皇道:“现在八咫镜在你手里我就放心了,如果剩下的两样也在你手里那就好了。”
“那父亲可否将之前拿走的那把匕首还我?”楚遥抬起些头,床上的男人垂垂老矣,对宫廷和国家的掌控力远远不如以前。
她不是没有去找过匕首和枪,但却一直没有踪影,只能借着侍疾的机会问天皇。
天皇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还惦记着你那把匕首呢。去找我身边的侍从,他知道在哪。”
“那还有一样呢?”楚遥没有动。
“百合子只送过来一把匕首啊。”天皇狐疑,“怎么,你还有什么东西丢了?”
楚遥:“或许是我记错了。”
她垂下眼睛告退,思索着要不要再去找百合子一次。
每个人都说只有一把匕首,不排除他们扔了的可能性,但是也应该告诉她才对。
难不成真的没有?这个副本带不进来?但匕首怎么回事?
她找了天皇身边的人,他爽快地将匕首递给楚遥。
楚遥拔出匕首,冷冽的刀锋将她的面庞照得一清二楚。
“百合子在哪?”楚遥问侍从。
侍从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别处,百合子自从被天皇封为义女后在宫里的地位就船高水涨,学着楚遥的样子在宫里横行霸道,真把自己当成了天皇的亲女儿。
可惜天皇自己无暇顾及她,在封过她后再无召见或赏赐,就和一时兴起一样,宫里就渐渐对她落井下石,甚至把她赶到其他偏远的地方。
侍从谄笑着给楚遥带路,一直走到一个偏僻落魄的庭院:“就是这了,您金尊玉贵,有什么事情直接让我为您带话就好,何必劳烦您跑这一趟。”
楚遥不耐烦听他讲话,挥手示意侍从退下去后,带着和子跨入庭院。
她直奔主屋,一个人影蜷缩在榻上,看上去极其可怜。
“我的东西呢?”楚遥开门见山问道。
百合子缓缓转过身,她看到楚遥站在她面前,光鲜亮丽,甚至身边的女使都比她过得好。
又或者,如果不仗着身份肆意欺人就好了。
“您的匕首,不是已经给了您了吗。”百合子看到她手里寒锋乍露的匕首,淡声开口。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楚遥皱眉,她向前一步,一边手指间转着匕首,一边盯着百合子,似乎在想从哪里下手。 “那个黑色的东西,除了你没人能近我的身。”
“您就算杀了我,把我千刀万剐,我也回答不了您的问题。”百合子露出哂笑,“您想杀我,让人动手就是,何必这样拐个弯污蔑我偷东西。”
楚遥盯着百合子良久,她的眼睛清亮,没有露出一丝破绽,最后还是收了匕首:“我不杀你。”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框之时,楚遥听到百合子幽幽的声音:“殿下,我送您一个忠告。”
楚遥脚下一顿,她没有回头,但百合子知道她在听,呵呵一笑,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水的浸润而沙哑:
“您仗着天皇的宠爱目空一切,轻视乃至践踏他人,殊不知这只是来自他人的馈赠,终有一天,您会因为自己的傲慢而付出代价。”
楚遥心想,这种话你应该告诉十六岁前的公主,而不是告诉她这个顶着公主皮的玩家。
她着急去熬药,这下耽误了一些时候,不由得脚下生风。
一日之期很快就过。
天一蒙蒙亮,源氏那边就催人来接她,来接她的还是膝丸,眼角的血痕经过几天调养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在面对楚遥时还是有点不自然。
“前几日才发现膝丸少将脸上多了一道伤痕,这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楚遥坐在马车里,膝丸就在他对面,她似笑非笑。
和子被两人赶到另一辆马车上,她也乐意见到公主和几位家主亲近,欢欢喜喜地带着包袱去了另一辆马车。
膝丸张了张嘴,藏在薄绿发色里的耳尖慢慢变红,一直蔓延到脸上。
“您不要取笑我了。”他无地自容地躲开楚遥灼灼的目光,低下头去,眼尾带着点红,看上去真的像是因为做了做事而感到愧疚的孩子。
“是我自己没有约束好它,请您原谅我吧!”
因为太想靠近,所以连在这个副本里凝聚出来的伴生也控制不住去找她了。
只不过他的伴生没有阿尼甲那么可爱,也没有平氏的那两个瑰丽,甚至还有点可怖。
楚遥不再逗他,正襟危坐,她将目光移到膝丸的脸上,清了清嗓子:“那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你的答案如果让我满意,我再考虑原谅你。”
膝丸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