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咬牙:“可是他们这样盯着我们,根本就是把我们当敌人防着!”
“我知道。”
椿很清楚他心里的委屈与不甘,语气温柔又清醒:
“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我们一旦上前对峙,就会被暗部记录成宇智波刻意挑事、不服管控。”
“到时候,不仅我们说不清,连老师为我们争取的兜底,都会被影响。”
“忍一时。”
带土看着她沉稳的眼神,胸口起伏几下,终究硬生生压下所有怒火,不甘地收回脚步。
卡卡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暗处的暗部,苍白的面容没什么情绪,眼底却一点点沉下去。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看懂。
木叶的安稳是真的,生活的平和是真的。
但对宇智波根深蒂固的防备、猜忌、监视,也是千真万确的现实。
几人无心再停留,默默压低身形,安静绕过巷口,继续往族地方向走。
一路无人多言,心底皆是沉甸甸的压抑。
抵达宇智波族地边界,门禁森严依旧。
进出之人逐一登记、核查身份,外族之人严禁久留,规矩冰冷死板。
四人在岔路口停下。
前方是步步受限、暗流涌动的宇智波族地,后方是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猜忌的木叶主城。
琳轻轻抬眸,看着天边渐渐倾斜的阳光,温柔提议。
“今天傍晚的夕阳应该会很好看。”
“村外那片无人河滩,不在族地管控范围内,不用登记、不用被监视、也没有族人盯着我们。”
“我们傍晚去那边坐坐吧?安安静静的,适合散心。”
这个提议恰到好处,温柔又治愈。
带土立刻点头:“好!我早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透透气了!”
卡卡西与椿也轻轻应下。
简单约定好傍晚夕阳时分河滩碰面,四人暂时分开。
卡卡西和琳转身返回木叶居住区休养,椿与带土并肩踏入族地内部。
刚走过学堂旁的幽静小路,一道单薄小小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帘。
七岁的宇智波止水,背着小小的书包,笔直立在路边,正被两名年长的宇智波族人拦在原地说教。
两名长辈面色严厉,语气咄咄逼人,句句都在强行灌输狭隘的族群立场。
“止水,你年纪小,心性太糊涂!”
“身为宇智波的孩子,你的立场永远优先族群!你天天对外族和和气气,毫无边界,像什么样子?”
“椿和带土两人,不遵族内意愿、不肯站队、心性向外,早就被族里很多人不齿!”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主动亲近他们、和他们来往!多和同族立场坚定的孩子相处!”
小小的止水立在两人面前,身形单薄,却脊背笔直,眉眼澄澈坦荡,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
他声音轻轻的,却字字端正、有理有据,丝毫不肯屈从狭隘。
“前辈,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忍者的初心是守护木叶,不是划分族群、区别内外。”
“无论同族外族,只要心性端正、心怀村子,就值得相交。”
“不能仅凭族群血脉,就随意判定别人的对错与立场。”
这番话落在两名长辈耳中,只觉得小辈顶撞、大逆不道,脸色瞬间愈发难看。
“小小年纪,倒是越来越会顶嘴了!”
眼看长辈还要继续严厉训斥,不远处的椿与带土立刻快步上前。
“两位前辈,请等一下。”
椿轻声开口,缓步走到止水身前,姿态有礼,气场却从容坚定。
“我和带土,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边境任务我们拼死完成、为村子立功、从未背弃族群、从未损害木叶分毫。”
“高层早已为我们定性存档,我们不是所谓‘心性向外、背弃族群’的后辈。”
她眼神平静直视两名长辈,语气温和却句句有力:
“止水只是心怀大局、本心纯粹,没有必要因为和我们交好,就被无端指责、强行约束交友。”
带土也上前半步,稳稳站在侧边撑腰,语气克制却态度强硬:
“族规是用来端正品行的,不是用来绑架后辈立场、强行割裂同伴的。”
两名长辈看着忽然出现的两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心知如今这两个后辈有水门、时守、高层三重兜底,早已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拿捏训斥的对象。
当众继续刁难,只会自取难堪。
两人只能压下满腔不悦,狠狠冷哼一声,带着一身怒气甩袖离去。
小路终于恢复安静。
止水抬眸看向身前的椿与带土,澄澈的眼底漾起温暖的笑意,小小躬身认真道谢:
“多谢两位前辈帮我解围。”
椿看着他过于通透懂事的模样,心底微微发软,轻轻抬手揉了揉他的短发,语气温柔心疼:
“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却总要被无端说教。辛苦你了。”
止水轻轻摇头,眉眼干净淡然:
“没关系,我守住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