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弧度。
完美。
干干净净,无懈可击。
止水死了。
和平派垮了。
宇智波的精神支柱断了。
他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万花筒。
从此以后,木叶再无人能够制衡宇智波,再无人能够温柔调和矛盾。
距离肃清宇智波,只差一步。
晨风吹遍木叶街巷。
“瞬身止水自尽”的消息,像一阵轻飘飘的风,拂过普通村民的耳边。
外人只有惋惜。
“天才早逝,太可惜了。”
“忍者的路太难,压力太大,终究是撑不住了吧。”
唏嘘几声,转眼便散去。
无人深究。
无人怀疑。
无人敢问一句——为何偏偏是此刻?为何偏偏是止水?
可当这道轻飘飘的消息,落进宇智波族地的那一刻。
整片聚居地,瞬间死寂。
随后,轰然炸裂。
晨间的族地大广场,警务队全员集结。
往日整齐肃穆、纪律森严的队列,今日人人脊背紧绷、面色铁青、呼吸沉重。
整片广场笼罩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连风都停滞了片刻。
宇智波富岳立在高台之上,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眼底是常年沉稳克制的威严。
可此刻,他眼底深处,翻涌着压不住的寒意与震怒。
族人刚刚传回的消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止水厌世自尽。
——遗书为证。
——全村禁查,盖棺定论。
短暂的死寂压在所有人头顶。
下一秒,一名资历最深、跟随族地多年的年长上忍,再也克制不住,大步踏出队列,声音震颤,满是悲愤与荒谬。
“自尽?!”
他高声开口,震彻整片广场。
“诸位告诉我!止水怎么可能自尽?!”
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怒火,在此刻彻底破堤。
“这些年!村子怎么待我们宇智波,所有人心知肚明!”
“九尾之乱,无凭无据猜忌我们,将我们圈禁族地,监控一言一行!”
“全村孤立、排挤、敌视、打压!我们忍!”
“族人受辱、职权被削、警务队被架空!我们忍!”
“连当年一心平衡大局、从未做错半分的椿前辈,都被逼背负叛逃污名、有家难回!我们依旧在忍!”
老者眼眶发红,字字铿锵,句句泣血。
“我们之所以一直忍!之所以不愿反叛!之所以极力避免内战!”
“全是因为止水!”
“是止水一次次奔走调解!一次次低头妥协!一次次替村子说话、替族人压火!”
“他比谁都希望两族和平!比谁都希望宇智波安稳存续!”
“他坚韧至此、温柔至此、隐忍至此!他怎么可能厌倦忍路?怎么可能抛下全族?!”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无数族人压不住情绪,纷纷上前发声,人声沸腾,悲愤滔天。
“这是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是木叶高层害死了他!”
“忌惮他的实力!忌惮他的声望!忌惮他能稳住族群、制衡木叶!”
“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动手,就暗下杀手!杀人灭口!事后还要伪造遗书污蔑他厌世轻生!”
“卑劣!肮脏!无耻至极!”
年轻的忍者咬牙攥拳,眼底布满血丝,声音低吼颤抖:
“我们忍了一年又一年!退让一次又一次!可高层从未过半分包容!只会步步紧逼!斩尽杀绝!”
“先逼走椿前辈!再暗杀止水!下一步,就是彻底清算我们全族!”
积怨数年,一朝爆发。
所有隐忍、所有妥协、所有顾全大局,在止水的死面前,全部成了笑话。
从前,每当族群激进派喊着政变、喊着夺权、喊着鱼死网破的时候。
总有止水站出来。
轻声劝。
耐心拦。
温柔稳住所有人的怒火。
他是宇智波最后的温柔,最后的理智,最后的和平枷锁。
如今。
枷锁碎了。
温柔死了。
理智,彻底没了。
广场喧嚣渐渐回落,所有人目光尽数投向高台之上的富岳,等待族长最终决断。
宇智波富岳沉默良久。
晨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眼底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对木叶残留的期许,一寸寸彻底熄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沉重如铁,压落全场。
“我也不信。”
“止水绝非自尽。”
“这封遗书,是他被迫留下的伪证。”
“是他临死之前,最后一次、替木叶保全颜面、替我们族群争取最后缓冲的——牺牲。”
他抬眼,扫过下方一张张悲愤、愤怒、心寒的族人面孔,字字决绝。
“可我们不能再傻了。”
“他用命换来的隐忍,换不来生路。”
“他用赤诚换来的退让,换不来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