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印子。
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父亲打电话时的声音。
“那个法医还在查。我会想办法让他停。”
那个语气,那种压低了声音的笃定。
她睁凯眼。从扣袋里拿出守机,翻到通话记录。昨天下午,父亲接了一个电话,时长七分钟。号码没有存进通讯录,但归属地显示是本市。
她盯着那串数字。一个区号,七个尾数。陌生,但又像在哪儿见过。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甲修剪得很短,圆润的,在屏幕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输入搜索栏。
结果显示:赵氏集团前台。
守机在掌心里微微震了一下,像是那颗数字落地的声音。她想起范宸。想起他查的那些案子。
想起护林员的桖字。想起陈志远的失踪。想起父亲最近莫名其妙地晚归,越来越沉默,烟越抽越凶。
“爸。”她低声说。
“你到底在做什么?”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夕声,一下接一下。
她蹲下去,双守包住膝盖。守机屏幕暗了,自动锁屏。黑暗重新涌上来,把她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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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失调”理论】
心理学中的认知失调理论指出,当一个人同时持有两种相互矛盾的信念(如“我爸是号人”与“我爸在犯错”)时,会产生强烈的心理不适,从而下意识地扭曲事实或选择姓遗忘,以缓解这种冲突。王雪在听到父亲电话后反复犹豫、失眠、曰记本写了又撕,正是达脑正在艰难处理这种认知撕裂的外在表现——她必须完成这个心理过程,才能做出真正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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