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只是抱着她朝内室走去。
他下衙前在值房洗净又换了衣裳,身上这件交领袍在京营时,他是绝对不会穿的,这样的料子一不小心就会磨坏,行动也不方便,很是妨碍,但若是在家中就很合适了。
与她待在一处,他总想着自己得是好看光鲜,让她喜欢的才行。
衣衫底色是玄色,但用银线织着流云纹,像是乌云中不时透出来几分银霜,清贵暗藏。
她似乎也很喜欢,靠在架子床的围子上,明明合着眼,衣襟散乱,气喘吁吁,也不忘记拽着他袖口,似乎还使了不小的劲,手肘往下一圈都被揉得皱皱巴巴。
黎承安只抬头看了一眼,扬唇笑了笑,松开搭在她腰间的手,抓过她那揉着枕巾,已经绷得泛白的手,捏起手指贴上唇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顾自的用她手指揉去唇角和鼻梁上的水渍。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唐素期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她睁开眼,恰巧对上那双盈满笑意的凤目。
她拧起娟秀的眉,“拿帕子擦擦就行了,为什么要用我的手……”
他今日这样的做派,也实在让她始料未及。
“杳杳觉得脏?”他倏地凑上来问。
“没有……我嫌弃自己做什么?”掀起眼皮,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倒是你,这样……不觉得脏吗?”
这才过去多久,他就能弄出来这样多的花样,让人无从招架。
他俯身上来,贴在敞开的领口处垂首轻嗅,“杳杳哪里都是香的,又白又嫩,还十分可口,尝……”
唐素期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少说几句。”
那双眼不偏不倚,没有丝毫躲闪的直直看向她,下一瞬,掌心温温热热,还传来几分湿意。她当即将手抽回,“你……别弄得到处都是。”
“听杳杳的,不说话。”
唐素期合上眼,松了一口气。折腾了近半个时辰,她也实在太累了,身上都出了一层汗,待会儿还要梳洗一番,不然便是有一身的倦意,也很难睡着。
她抬手将衣领拢起,却被他拦住。迎上她不解的目光,他温声道:“杳杳不能自己好了,就不管别人了。”
手掌被他拽着朝下。
衣衫还算齐整的人,烫的叫她几乎要缩回手去。
她以为今天只是这样,便偃旗息鼓了,没想到好像只是开始。
“杳杳只要躺着,不累的,一切都交给我。”
他覆上来,抵着她额头,慢慢压进。
这会儿,衣衫早被他扔在一边,分明出了不少汗,却一点儿不在乎,紧紧地贴上来。
她紧闭着双眼,喉间溢出来的轻哼断断续续。
浮浮沉沉间,她好似听见他在耳边低喃。
“杳杳喝药,是不是生病了?”
恍恍惚惚的,她也提不上劲来回答,但下一刻,他狠狠的抵了上来,又开口问她。
“……没有、没有生病。”
“那为什么喝药。”低哑的声音好似环绕在她耳际,惹得她又麻又痒。
“调理身体、我……月事不准……”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满意地放缓了动作。
夜还很长,可以慢慢来,他也不再和以前那样着急了。
*
几乎是日上三竿,唐素期才悠悠转醒。
差不多再过一个时辰,都到了用午时的时候,这几乎是她几年来起得最晚的一次,偏偏也没睡够,身上酸疼,精力也有些不济,梳洗后换了衣裳,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只随意喝了几口清茶。
昨夜实在闹得太晚,她到后来,好像都看见了外面微微泛黄的天光。
才醒来时,她的寝衣也已换了一套,身上清爽干净。也就是说,黎承安兴许一夜都没睡。
唐素期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身后端茶的忍冬看见,立刻上来替她揉捏肩颈。
“夫人辛苦了,可还要再歇息会儿?”
她摇头,“这都什么时辰了,再歇着,午饭都不用吃了?”
今夜早点睡便算了。
说话间,茯苓端着一盅汤从外间进来。
看出她眉目间的不解,茯苓开口道:“是侯夫人叫人送来的,说给您补补身子。”
唐素期微微颔首。
茯苓将汤放在桌上,拿过一旁的小碗,装满后,又递到她面前。
她在茯苓舀汤的时候就看出了里面装着的药材,既有当归又有熟地,还有白芍、川芎,若他猜的不错,应该就是四物汤,用来补血养气,调经活血的。
这与她喝的药并无冲突,反倒还有所助益。
她接过小碗,一小勺一小勺地喝起来。
“夫人,侯夫人一个时辰前来过这里,见您还在休息,就叫我们不要打扰,说待到您醒过来就让我们同您说一句,去她那里,侯夫人有些话要和您说。”
唐素期差点被呛到,她将碗放下,“你们不该听侯夫人的,那会儿就该叫我起来……”
轻轻叹了气,眉目间又生出许多无奈来。
但没什么好多想的,事情都发生了,再做什么也于事无补,便是再不好意思,也是没用了。
收拾片刻,唐素期带着茯苓去了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