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0-30(第4/19页)

空如也。“袁霞姐呢?”

“死丫头出去了。”

李兰幽顿时觉得空间变得自在了,“她今晚还回来吗?”

“鬼知道她啊,刚接了个电话就下楼了。”

李兰幽移步到阳台俯瞰,袁霞还未走远,她小跑着上前挽住一个年纪不小的黄毛的胳膊。

那男人看外形很是眼熟。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个人竟然都出狱了?如果她没认错的话。

受害者跟加害者手挽手,这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李兰幽愕然又费解。

多年前的回忆在此刻涌上心头。

那是李兰幽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身处叛逆期的袁霞跟父母爆发争吵,负气之下选择离家出走,跟网友私奔去了。

姨妈姨父心急如焚,发动了所有亲戚帮忙寻人甚至还报了警。

是李兰幽最先发现了袁霞,她就躲在琴行后巷,128元一晚的旅社。

与她同行的还有两个社会闲散人员,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瞧着吊儿郎当的。

袁霞下楼买早餐,准确说她的晚餐。

她这些天昼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混网吧和舞厅,生物钟早已紊乱。

袁霞也看见了李兰幽,拿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哄着小表妹别透露自己行踪。

结果呢,李兰幽这死丫头片子还是出卖了她。

家人闻讯赶来,警察迅速出动,把客房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破门的那一刻,袁霞想死的心都有了,被捉奸在床的羞辱感直冲天灵盖。

父母的血压一路狂飙,拽着那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往死里打,警察忙着劝架,亲戚们则被淫.靡的画面冲击到灵魂出窍,反应过来后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夹杂着鄙夷、猎奇、怜悯等各种情绪,然后该帮忙的帮忙,该添堵的添堵,把场面搅得更乱了。

在枕絮崩洒、鸡飞狗跳中,不知哪个女长辈替衣衫不整的袁霞披好了衣服,袁霞瑟缩着身体不知所措,这时,李兰幽出现在了她呆滞的目光中——小女孩正在扶着门框呕吐,胃里似乎翻江倒海。

李兰幽为什么会吐?

是因为长期不见光的房间散发的糜烂和霉味太冲人?

还是因为男女交合的画面于小孩子而言太恶心?

又或者,是她袁霞如一坨烂肉令人感到脏和臭?

都怪李兰幽!

如果不是李兰幽出卖自己,她根本不必承受今天颜面扫地的耻辱,与父母之间的芥蒂也不会越来越深。

袁霞已经忘了那天是怎么收场的了,只记得派出所派来了一位面孔和善的女警察到医院病房给她做笔录。

她当时已经恢复理智,忽然预见了往后余生被邻里街坊用口水淹没的样子,“不检点”“不守妇道”“下贱”“脏女人”这些标签一旦跟她绑定,她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她怜惜自己,心疼自己未来艰难的处境,因此眼泪直流,逐渐撕心裂肺起来。

女警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确认袁霞跟两成年男子发生性.关系是否自愿。

当然,就算眼前的未成年少女从始至终未受胁迫,是心甘情愿的,都不影响最后按□□罪论处的结果。

唯一的不同,无非是处罚从重还是从轻。

“哭哭哭,还有脸哭!”在门外偷听的袁父高声呵斥。

母亲黄明红的哭腔也在一旁响起,“哎呀,你就让警察同志安静的做笔录吧,说不定咱们霞霞是被强迫的呢?”

门外蹲守的男警察很快将夫妇二人驱离。

父亲所代表的就是那群给她贴上荡.妇标签的人,认为她不贞不洁,使家族蒙羞。

袁霞恐惧至颤抖,无法承受父权和社会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而母亲的话则像一根救命稻草给了她洗脱荡.妇标签的灵感。

袁霞泪眼婆娑,终于抬头直视女警的眼睛,告诉对方,她被Q丨J了。

她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被胁迫的,不但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还被两人轮流或同时侮辱。

两个Q丨J犯很快被判了刑,袁霞被家人安排着转学去了省内一所没人认识的中专,日子短暂地安宁了几年。

从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到袁霞后来结婚生子,那么多年过去了,她都避不开房间里的那头白熊。

所谓白熊效应,大概指的是越刻意压抑着不去想的事情,越在脑海里活跃。清晰且刺目。

她没法心平气和,她没法彻底放下,尴尬、难堪、耻辱轮番轰炸她的心房。

袁霞设想过很多个如果当初,如果那天撞见李兰幽之后,她立刻退房,不因“男友”舍不得预支的房费而妥协,也许被警察破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他们也不会被抓,她不必觉得亏欠他俩,更不必被他们出狱后威胁。

不,她才不亏欠他们,是他们骗她在先,是他们伤害她在先!

最开始约她私奔的网友是跟她网恋了三个月的「随风轻扬」,她也是见面了才发现还有一个家伙「为你彡袖手天下」。

因为一起玩过劲舞团,也算认识,所以她也没多心。

起初他们对她很好,也很绅士君子,她感受到了尊重,渐渐放下了防备。

何况「为你彡袖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