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对于修炼正统路子的精怪而言是避之不及的,但黄鼠狼一族生性邪。这只黄鼠狼没受过正统教化,吕熙身上来自邪神的带有邪气的力量天然亲近喜爱,它一感受到就馋得不行。
如果没有邪气,黄鼠狼还真看不上吕熙自身气运,没有功德之力,也没有大气运,跟这样的就算讨封成功,多半也是做无用功。
“是那个女人,那个身上带有邪气力量的女人叫你们来害我的?”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黄鼠狼发现它身上的修为已经流失了大半。
“错,错,错~~~”年夕溯哼着调子,摇动食指,俏皮地围着黄鼠狼绕了一圈,纠正黄鼠狼的用词,“不是‘叫’,‘叫’这个字就很难听了,好像她能命令本祖似的。注意,是‘请’,她请本祖帮忙,懂否?”
黄鼠狼哪有心思听这些,他感受着身体飞速流速的修为,不甘心又怨恨,“你真身是什么?也是五仙家的?你是蟒蛇?”
讨封是仙家常用的手段,黄鼠狼下意识就以为年夕溯也是精怪修炼得道。之所以猜年夕溯是蟒蛇,不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什么,或者瞧出什么端倪。而是因为斐景珩的眼神和气质,冷酷的跟冰块似的,可不正是冷血动物的特征吗?
“咱们既然都是仙家,也算同根同源,何苦自相残杀,叫人类看了笑话去。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以后不跟那女人讨封了。”黄鼠狼心里记恨死了年夕溯,可是他知道自己道行没有年夕溯高,打不过他,就开始服软求饶,心中想的却是待它逃出去,日后一定要狠狠报复年夕溯和那个女人,叫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年夕溯知道黄鼠狼一族的尿性,他不怕他们放过,不过也绝对不会放过它就是了。
“你错了,你跟本祖可不是同根同源。你该庆幸你不是本祖的徒子徒孙,否则就这样的菜鸡还不思进取只想投机取巧,本祖定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清理门户。”
黄鼠狼张口反驳,只发出几声无力而惊恐地吱吱叫声。竟是修为倒失到连口吐人言都做不到了。
年夕溯眼中的笑意忽然消失,双目赤红,僵尸牙暴涨。
“本祖一开始就已言明身份,本祖乃是僵祖。”
僵祖,僵尸的祖宗,原来是这个意思。
黄鼠狼明白了,却也后悔了,早知道眼前这尸是僵尸,就是借它一万个胆子,它也不敢跳出去来跟他讨封。
可惜黄鼠狼知道的太晚了。在全身修为流尽的这一刻,黄鼠狼缩小成一只两个月小奶狗的大小。头顶的草帽掉落,手中亮着的红灯笼也提不住了,脚上的高跟鞋更是丢了,身上的衣服落在地上,把黄鼠狼裹在里面。
修为没了,黄鼠狼也能动了,它从宽大的裙子中挣脱出来,迅速向远处逃窜,本能地直觉这里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它要逃命。
修为消失的那一刻,黄鼠狼失去的不仅仅只是口吐人言这么简单,它因修为而开启的灵智也没了。它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黄鼠狼。
年夕溯收起僵尸一族的特征,摇摇头,恨铁不成钢,“一开始就告诉他我是僵尸了,它还要来问我是什么。脑子不好就该早去看脑子,也就不会脑子坏掉的跑来跟我讨封,真真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
“你做得很好,既然脑子不好就该本本分分做个普通黄鼠狼。现在好了,它若是能拜拜,人类还会夸奖它聪明。”斐景珩眼神柔和地望着年夕溯,夸奖他。
万年前二人行走人世间的时候,斐景珩就时常夸奖年夕溯。
三伏天喝冷饮也不过如此了,年夕溯通体舒畅,心情大好。又得意,又娇羞,大眼睛想看斐景珩现在脸上什么表情,是不是真心实意夸他,又不好意思看,就用大眼珠子偷瞄斐景珩,偷感十足。
“救命,救命!”突然草丛中传来一阵阵微弱的求救声,这丝求救声弱到一阵微风都能吹散。
年夕溯循着声音走上前,发现声音来自灯笼之中。
这盏纸糊的红灯笼正是刚才黄鼠狼手中提着的那盏,都掉在地上竟然没熄灭。更奇怪的是,这盏灯笼都歪倒了,里面的蜡烛却没有烧破外头的灯笼纸。
年夕溯用手指头在灯笼纸上戳出一个洞,透过洞口往里瞧,年夕溯吃了一惊。
“斐景珩,这竟然是一盏燃魂灯!”
原来灯笼里燃烧发光的不是什么红蜡烛,而是鬼魂。
黄鼠狼竟把鬼魂捉住做成了燃魂灯,燃魂灯是以鬼魂自身魂体为蜡烛,用阴火点燃,燃烧自身魂魄之力发光。这种灯笼一旦做成,鬼魂燃烬也就是魂飞魄散之时才会熄灭。
第50章 生魂
“僵祖求求您救救我!”女子的魂魄经过数日燃烧已经十分微弱, 她整个鬼浑浑噩噩,迷迷糊糊间却还是记住了僵祖这两个字。
“请您救我,囡囡还在等我。”
年夕溯发现女子的魂魄已经虚弱到近乎透明, 一般而言这种情况下就该魂飞魄散了, 可是女子却没有, 全然凭借一股几乎不可能的顽强的毅力支撑住了。
年夕溯随手一挥, 阴火熄灭,困住女子魂魄的术法被破,女鬼从纸灯笼之中掉出来。
女鬼跌坐在草地上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实在是她的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