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折扣吗?看在僵祖的面子上也不能打折吗?”斐盼安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得寸进尺,“八折。”
“那就多谢了。”斐盼安满意,又可以省下一笔不少的钱。
宋筠都要气死了,恶狠狠瞪着心满意足离开的斐盼安的背影,那表情像是要嘠人。
年夕溯回去后,当天晚上又做梦了,梦中还是有一道声音跟他不停求救,他听不出男女。
年夕溯睁开眼睛,就看到斐景珩已经坐在他床边,想来应该是被他惊动了。
“你又做那个梦了?”斐景珩问。
“嗯。”年夕溯烦躁,他非常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你三番两次做这个梦,不能不在意,没人能轻易入你的梦,必然有是非因果,不可不理。你仔细想下,梦中跟你求救的人到底是谁,或者可有什么细节?”斐景珩劝说。
年夕溯烦闷的抓了把头发,“你到底在意的是我还是梦中那个求救的人。”
年夕溯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可是他就是闹了,他非常烦,烦有人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入他的梦。
斐景珩抓着年夕溯的肩膀,让他看自己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在意的当然是你。”
斐景珩的眼眸清浅,平日里都是冷冷淡淡,此时却难得充斥着几分焦急,打破了他往昔的风轻云淡。
年夕溯奇异被安抚了情绪,没那么烦了,冷静下来,“知道了,我回溯一下梦境,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61章 入梦
“你看到什么了?”斐景珩见年夕溯睁开双眼, 立刻问道。
“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楼梯间。”年夕溯怏怏不乐,他最近因为这个梦心情很不好。
他在意的并非是做梦本身这件事情,而是有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他梦。
这就令年夕溯很不爽了。
斐景珩懂年夕溯的心情, 他和年夕溯是一样人。骄傲而自信, 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超出掌控的事情会令他们烦躁。
斐景珩坐在床边俯身看着年夕溯, 年夕溯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灰蓝色被子里, 衬得他更加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斐景珩只觉得年夕溯美得可以入画,他的眼神温柔如水,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如春风拂过湖面, 只泛起点点涟漪的舒适。
“只有这一个片段太过笼统, 整个夏国境内那么多老旧小区, 一栋栋找下去不现实, 我们也没有那个时间。”斐景珩直勾勾盯着年夕溯的黑白分明的双眸,他看在自己冷峻的眉眼清晰倒映在年夕溯的眼中, 并不光明磊落。
“让我入你的梦吧。”斐景珩听到自己轻而充满私心的声音。
如他和斐景珩这种本事的人, 入梦意味着可以肆意窥视对方的精神领域,象征着对方的精神领域的一切都对窥伺者敞开。对于修士而言, 是比□□上的水乳交融更加私密的事情。多少修士伴侣可以缠绵床榻耳厮磨鬓, 却不能容忍伴侣窥探自己的精神领域。
斐景珩有多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表面看似平静到古井无波,其实心脏在颤栗。
年夕溯微微眯眼, 眼神危险, 像被觊觎领地的神明, 随时都准备着战斗。
“夕溯,请你相信我, 我不会随意窥视不该看的东西。我入你的梦,只是为了帮你追踪那个入侵者。我可以对天地起誓,如果刻意窥探你的心思,便令我起心魔,终生被心魔梦魇,不得解脱。”
年夕溯忽然笑了,那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却没有因为年夕溯春风化雨的笑容而消旎,反而使得气氛更加紧张。
“你敢入我梦?”年夕溯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怕我在梦境之中绞杀了你。”
对于年夕溯和斐景珩这种玄术师而言,他们是梦境的主人,他们掌控着梦境,而不是被梦境主导。可以说在他们的梦中,他们家是神明,主宰着梦境之中生灵的全部,要他们生便生,要他们死便死。
碾死入侵者,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斐景珩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优美的脖颈,他的喉结在白皙的肌肤中凸起,散发着雄性的性感和诱惑。
年夕溯躺在斐景珩的身下,斐景珩虽然高局上位,俯视的姿态。但是这个角度却将他致命的弱点全然暴露在年夕溯眼前,脆弱到年夕溯伸手就可折断他的脖颈。
“只要你愿意,不需要等到我入梦,你随时都可以杀死我,我不会反抗。”
这种近乎示弱和臣服的姿态,令年夕溯很满意。
年夕溯哼了声,“斐景珩,你别小瞧我,我不需要利用你对我的愧疚让我。待我养好伤,咱们真刀真枪比一场,我自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斐景珩望着年夕溯骄矜的模样,心里头软的一塌糊涂,“好,我们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年夕溯看着斐景珩张开的手掌,没有同他击掌,偏开了头。
“别磨叽了,快点吧。”年夕溯躺回床上。
“好,那就现在开始吧。”斐景珩撩开另外一侧被子,吓得年夕溯似被烫到一样,“你要干什么?”
“我躺下。”斐景珩神色无辜,好像不知道年夕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