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还未来得及惊讶,就见狐妖微微侧头。
月色下,皎洁的光晕勾勒着那张玉容,浓密的眉睫都变得莹润,琉璃般的瞳孔此时正倒映着少年呆愣的脸庞。
夭夭皱眉:“抓紧我。”
说罢,他把剑昭的手扯过来扶住自己腰身,示意他抓紧。
剑昭才反应过来,这狐妖以为自己差点摔下马了。
他脸颊滚烫地反驳:“我自己能坐好!”
但鬼使神差的,他没有把手再放下去。
剑昭怔怔地凝望着自己的双手,正摸着那狐妖的腰。
温热的触感透过红衣,传入他的掌心中。
老人家都道,狐族皆是一群恬不知耻的魅惑狡猾玩意儿。
无论公母,都是一副好皮囊。
包括身材也是。
剑昭喉结滚动。
他此时扶住的腰身,很柔软,却没有一丝赘肉。宛如暖玉温软,纤细紧实,盈盈一握。
剑昭竟然开始联想,这袭红衣下的皮肤,是不是也跟他的脚似的白皙。
“啪!”
夭夭好奇地回过头,见少年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虽然不理解,但他也懒得多管。
剑昭则要炸了,他刚才在想什么东西!
一定是狐狸的魅术…对!他差点中了魅术!
仿佛烫手似的,他忙把双手从夭夭的腰身上拿开,哪怕自己真被摔下马也不要再扶了。
少年悲愤,仰天长啸:“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
*
“大人啊,您可算来了,我们这些天心惊胆战的。”村长哆哆嗦嗦道。
剑沉舟进屋扫了一眼,压低眉心。
老村长还在絮絮叨叨,描述着这些天碰到蛇妖是多么凶神恶煞,它吃人的时候那是一个血肉横飞……
剑沉舟打断了他:“带我去事发地看看。”
老村长一愣:“大人,您说什么?”
“事发地。”剑沉舟抽出诛邪剑,两指掐诀,指尖上方燃起一小簇散发着荧光的蓝色火焰。
“就是柴夫被吃掉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村长。
老村长咽了口唾沫,在前方颤颤巍巍地带路。
后山的地势可谓用“诡谲”来形容,埋在泥土中的树干交叉纵横,叶片在夜色中鬼魅起舞。
不知走了多久,剑沉舟问:“老人家,还没走到吗?”
“哎呀呀……”老村长佝偻着腰,用拐杖这敲敲那敲敲,自言自语:“好像是前面来着…但又好像走过了……”
“走过了?”剑沉舟重复,双眼却紧盯着他背影。
“是啊。”老村长回身致歉:“抱歉啊大人,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唉……”
剑沉舟冷笑一声:“我看不是你记错,是你压根不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剑沉舟指尖的蓝色火焰如箭矢似的朝“老村长”杀去。
几乎是一瞬间,“老村长”的身形迅速盘曲,扭曲成一个不似人类的弧度,紧接着一条蛇妖从人皮中撕裂冲向黑夜。
面对眼前骇人的景象,剑沉舟早已见怪不怪,扬起诛邪剑就飞步杀去。
动物成妖都要经过至少百年的修为,体积自然早已不是普通精怪可比。
蛇妖身长两米,下颚肥大,似乎能吞下一座房子;
它的兽瞳正散发着幽绿的荧光,,每一篇鳞片都渗透着血腥气息。
“胆敢在我面前使这些招数!”剑沉舟低吼一声,手中的诛邪剑精准地刺向蛇妖的七寸;然而蛇妖体积虽大,身躯还十分灵活,开口吐信子时发出婴孩似的哭笑声。
一人一妖过招数次,剑沉舟剜下了它不少鳞片,可始终没有伤到它七寸。
在他几十年的捉妖生涯中,剑沉舟最痛恨的便是蛇妖。
因为蛇妖都有一张大嘴,吞谁谁死。
他在宗门时亲眼见一个师弟被蛇妖吞下去,没过三秒蛇妖吐出来的仅有根根白骨。
而且,蛇妖还曾经咬断过夭夭的尾巴。
剑沉舟身形后退,缓缓移动思索着进攻策略。
两米高的蛇妖再伸长身子,从嘴角滑出滴滴毒液,它发出刺耳的笑声:“剑沉舟,你不是很厉害的捉妖师吗?怎么到现在我还活着啊,哈哈哈哈!”
剑沉舟拧着眉心,一手持剑一手负在身后,两指夹住符咒。
“我从没说我厉害。”他回答,分散蛇妖注意力。
蛇妖笑得更刺耳了,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无数冤魂嗡鸣。
“嘻嘻嘻,什么捉妖师,不过是你们人类吹嘘的名头罢了。”蛇妖扭动着身躯,信子流淌着散发黑气的毒液。
“是吗。”剑沉舟攥紧剑柄,已经找好进攻方向,决定冒险一搏。
“我今儿就要试试,捉妖师的肉到底好不好吃!”
蛇妖发出尖锐的鸣叫,咧开血盆大口朝剑沉舟吞来,一股宛如硫酸蒸腾的杀气扑面而来。
剑沉舟肾上腺素飙升,他要殊死一搏,近战取它七寸——
“嗷!”
霎时,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宁静的夜空。
剑沉舟还未动作,就见一抹橘红的残影,如风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