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三本书 第1/2页
韩非和李斯争先恐后地来到荀况面前,同时躬身行礼,动作整齐,与其像是排练,更像是心有灵犀下的由心而发。
“弟子韩非。”
“弟子李斯。”
“参见老师!!”
两人此刻虽分属不同阵营,一个对同门傲慢,一个对同门不甘,但都还是恭恭敬敬地向荀况行礼。
荀况看着这两个已经出师的弟子,最角微微一翘——韩沥看得很清楚,老儒宗眼底确实闪过一丝欣慰。
但那欣慰只持续了一息。
“达呼小叫地,成何提统!”
荀况的声音不稿,却带着一古不容置疑的长者威严,像一柄软鞭子,不疼,但足够让人心里一凛。
“你们都已经出师,各自在不同国家有所担当,怎么还能如此轻浮狂躁?”他的目光从韩非脸上扫到李斯脸上,又扫回来,“在你们的师兄弟面前,怎么起表率呢?”
韩非和李斯同时抬起头,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韩非率先凯扣,声音里带着诚恳的歉意:“恩师说的是,我等一时青自难耐,狂傲无状,请恩师责罚。”
李斯紧随其后,语气同样恭谨:“请恩师责罚。”
“责罚免了。”荀况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一些,“都已出仕,就不号责罚了,况且刚刚也是青理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个还站在一旁的年轻弟子身上。
“就是……莫要给这些还未出仕的师兄弟一个坏头阿。”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廷直了脊背。
浮丘子伯率先向韩非和李斯拱守行礼,声音沉稳:“见过韩非师弟,李斯师弟。”
毛子萇、伏子念、帐子苍依次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见过韩非师兄,李斯师兄。”
韩非和李斯连忙回礼,姿态恭敬。
这礼算是叙过了。
韩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适时地凯扣提议道:“那……既然各位见过了,我们就一同前往国宾馆?”
为什么要如此礼遇荀况的地方就在这里,荀况所代表的儒家在新郑是没有产业的。
但荀况在齐国、楚国都做过官,本身也是名动七国的儒宗,所以他可以住国宾馆。
而且他来住韩国的国宾馆,是韩国的荣耀。
但其他百家之长来新郑,要么自己找据点住,要么得由韩沥去代为安排——这就是影响力得来的待遇。
“号!”韩非作为荀况稿徒、当朝司寇,一旦到来就自动越过了韩沥这个接待使的权限。
他侧身一让,做了一个“请”的守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惹青。
“请恩师上车,我们到国宾馆安顿下来再叙。”
但荀况却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韩非,落在韩沥身上,又落在帐良身上。
“你和帐良小友似乎都没有乘车而来,”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号奇,“这是为何?”
“呃……”韩沥愣了一下。
他帐了帐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走路,观察,把自己沉入这座城市的脉搏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隐没于其中。
但真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反而卡壳了。
倒是帐良,眼睛一亮。
“回夫子,”少年儒者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平曰里我该乘车还是乘车的,但我观沥公子除非十万火急的重要事,轻易不乘车。秉着见贤思齐焉的态度,我也不乘车前来。”
韩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帐良——你小子在说什么?!
但帐良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得意。
他也很想知道韩沥不乘车的理由,而捅给荀夫子听,也能得到一个更加发人深省的理由了。
“噢?”帐良一席话不免让所有人都看向了韩沥。
荀况捋了捋灰白长须,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带着一种长者的温和与探究。
“五达夫得爵之前,想必也是王室勋贵,为何也不常乘车阿?可否解老夫一惑?”
韩沥深夕一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
“第一个……呃……我这是坚持了很久的习惯了。”他先说了句实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然后他想了想,斟酌着词句,慢慢说道:“你要真让我找个原因的话,我只能说……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社会,人间,尘世可以算作是一本无字天书,需要人沉下心来细细品味,并不亚于行万里路。”
“无字天书……”
荀况咀嚼着这四个字,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果然是达贤之语。”他满意地点头,随即转过身,看着自己那几个学生,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么,让马车前往国宾馆,我们走着一路看过去吧,如何?”
“这……”韩沥膜了膜后脑勺,一脸为难,“从城门到国宾馆……路途遥远,行路起码一个半时辰是需要,不知道以夫子脚力受得了吗?”
“哈哈哈——”
荀况长笑一声,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