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已经将吴姑娘送回去了,并威吓了他们兄嫂几句,说我朝有律例,强送清白女子与人做妾只要告到衙门,也是要受牢狱之灾的。那两人吓得直跪地磕头,说万万没有的事。吴姑娘应该不会至于真被强迫送人当妾了。”
这也算是再帮了人一回。
琇莹听着倒觉得这样就挺好,尽管那吴姑娘一开始心思不纯,可也确实是被逼的。但她还是生气的,气人算计她三叔父!
小姑娘听完后就忍不叨叨了:“您以后也别烂好心了,这回是吴姑娘,下回可能就是张姑娘许姑娘。我看你这宅子是要住不下的。”
“又胡说。”沈君笑被她训得直眯眼,小醋瓶真是说翻就翻。
琇莹毫不惧怕的哼哼一声,和他告辞要到沈家二房去,沈君笑想了想,亲自送她。顺手又拿了中庸的注解,说:“回去抄这个。”
琇莹挑眉,开开心心的将书抱到怀里。下回又有借口来找他了。
沈君笑看着亦微微一笑,两人的小心思无声发酵着。
239留意
琇莹是在沈琇莞一脸同情中被送走的。
尤氏也看到了小姑娘抱在手里没放过的书本,确实也忍不住了,在侯府马车走远后,咳嗽两声与小叔子说:“小叔,你这对窈窈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沈君笑没想到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中庸注释,面不改色道:“窈窈如今在侯府,多看些书,懂多些道理,对她有处的。”
是这样吗?尤氏投来疑惑的目光,少年顶着那目光云淡风轻的一礼,转身离开,耳根微烫。
沈君笑回到自己宅子,连庆便寻上前,跟着他的脚步,边走边禀道:“芷儿已经见过马清远了,马清远亦将王家的祖传医书藏匿地点都坦白,属下已经派人寻得,是直接给芷儿送去吗?”
“那是王家的东西,自然是送去。”
沈君笑沉声,连庆应一声是,又说道:“芷儿捅了马清远十余刀,出血不少,却没有一处致命的。芷儿要属下和三爷您说,您若留马清远还有用,她也不急着这会就要他命,但三爷您要他死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
是个坚强又通透的姑娘。
“倒是叫她难做了。就这样,给马清远好好上药,我留他还有用。”沈君笑对命运多舛的姑娘叹息一声,吩咐后就自己独身进了书房。
琇莹回到侯府的时候,风似乎比出门前更大了,乌云团团挂在天空中,有要下雨的样子。
她顺着游廊往正院去,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芷儿担心地看着她:“姑娘,您不会真着凉了。”
从沈家二房到沈君笑宅子那段路走得急,估计是出了汗的,再被风一吹。
芷儿心里嘀咕着,想着琇莹搞不好真的着凉了。
琇莹用帕子揉了揉发痒痒的鼻子:“没事,也许是被风吹得痒痒。”
这说着,又是一声,芷儿神色就郑重起来。
冯氏就等着她回来呢,听到一阵脚步声便打了帘子出屋,果然见着自己玉人儿似的女儿正被扑妇簇拥着。
她将人拉进屋,吩咐芯梅芯兰给她除了披风,摸到她手暖暖的,笑道:“空然风又起得大了,我还怕你一路来要冻着。”
琇莹笑着说无碍,在丫鬟端来的铜盆中用热水净手。
冯氏转身去了内室,取来封信,塞到她刚用细布擦干的手上。然后转身接过丫鬟递上来的香膏,用指甲挑了些出来,先细细抹在小姑娘手背上。
“这是你爹爹与兄长送回来报平安的家书。”
琇莹已经看到了,一只手被冯氏拉了过去,在手指头上抹香膏,一只手拿着信读。
等她读完长长的一封信,香膏也抹好了,满屋子都是淡淡的茉莉香气。
看到信,琇莹是喜又是两忧。
喜是父兄马不停蹄的安然赶到了山西大营,一忧是父兄要上战场,其二是周嘉钰提的一句。小霸王杜羿承已经回京了。
和她兄长只打了个照面。
周嘉钰还一副很失望的语气,说小霸王走得太快,不然他非得要将人狠揍一顿,为她报儿时被欺负之仇。
杜羿承居然回来了。
应该不能跟他碰见,何况周冯两家如今和他们永平侯府梁子结大了。
冯氏一眼望穿女儿的心思,给她看这信也就是想说这事的。冯氏将她手里的信重新要了回来,细细折好:“担心杜家的事?一般是遇不上的,杜家没有搬到京城来,不会有什么应酬。杜羿承回京后,估计会住到刘阁老家,我们更不会有交集。”
再说就是杜家搬到京中来,也不会给侯府下贴子去赴宴什么的。
两家如今可是仇人。
琇莹点点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她正要开口说话,却又是鼻头一痒,忙抬袖子挡住,打了个大大喷嚏。
冯氏见她这样也吓一跳,芷儿不敢有瞒着的,说了琇莹在沈家走动时没穿披风,估计是着凉了。
这可好,冯氏当即又是让人熬姜汤,又是让人把炕铺好,让小姑娘先睡下。
琇莹本是觉得小题大做了,不想到了晚上,真是发起低热来。
冯氏真是又气又无奈:“早知道就不叫你出门了,你上回病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