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钟后,闹钟响起。
苏晓刚好做完剩下三道阅读大题,他放下真题集,没有立刻对答案,看向白凛烁。
“小烁,你做完了吗?”
白凛烁把卷子往前一推,表情像是吃了苍蝇,2b铅笔快要被握到变形。
苏晓懂得这种做不出题目的痛苦感,他浅笑,拍了拍白凛烁的肩膀,安抚:“慢慢来,哥哥有的时候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也很痛苦,小烁可以慢慢来。”
白凛烁:“真的吗?”
苏晓点点头:“当然。”
白凛烁的情绪稍微舒缓了些。一整页纸几乎全都看不懂的情况,还是前几天他接到苏晓的“讣告”。
他不是故意表现出烦躁的,只是实在忍不住想起那个素白兰花骨灰坛。刚刚重生,他内心的焦躁和不确定感尚未消退。
苏晓翻了翻题目,白凛烁并没有做完,阅读才做了一半,最后两道大题都是空的。
苏晓:“小烁要不要再试试?这是摸底测试,时间不太重要,你如果想的话,可以把题目做完,我再批改。”
白凛烁:“可以。”
苏晓又把时间延长了十五分钟,他利用这段时间批改了英语阅读,三个阅读全对,英语是他的强项,虽说高二下学期荒废了不少,但英语几乎没有退步。
他将阅读里的生词记录下来,一会儿,白凛烁的题目也做完了。
hsk满分300分,及格线是180分,也就是说60道题应该对36题以上。
答案批改出来,正确的题目数是8道,实际应该是6道,阅读题后面四题他明显已经没有耐心,全都选了c,意外蒙对两道。
苏晓看着这张“成绩单”,表情微妙,白凛烁的基础差得远超他的想象,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教了。
“呃,这个……”苏晓尝试开口,“小烁,不如哥哥从汉语拼音开始……”
“我不学了。”
苏晓:“……啊?”
白凛烁站起身,高大的身体重新占据逼仄的空间。苏晓心里略微消退的畏惧和提防再度被唤醒。
他警惕地握紧桌角,白凛烁没看他,走向小床。
白凛烁:“哥哥,我要睡一下。”
苏晓:“啊啊?”
话音刚落,白凛烁爬上了床,破木板床随着他的到来,发出沉重的吱吱声。
刚才,他一直在观察苏晓,苏晓嘴上说,不害怕他。但从做题到批改的全过程,只要自己稍微有一点动静,苏晓立刻会弓身做出防御姿势。
白凛烁隐约回忆起一些跟高考相关的内容,什么一分几千人,一考定终身。他更加确认自己的存在,就是来妨碍苏晓学习的。
——这本来也是顾清筱的愿望,白凛烁来苏晓这里学习前,顾清筱敲打了他。
“妈妈很开心你愿意开始学中文,但妈妈希望你知道,是谁害你被迫回国的。你是个心软的孩子,妈妈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仇人是谁。”
前世顾清筱也是如此,让自己作为她复仇的工具,而彼时十五岁的自己也确实如她希望那般,针对过苏晓。
白凛烁:“哥哥,我睡了。”
苏晓:“唔,好。”
白凛烁钻进苏晓的被子里,抱紧哥哥挂在床边的校服,熟悉的茉莉山茶味钻进鼻腔,他终于感到一丝安心。
十分钟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苏晓远远地看着熟睡的弟弟,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虽然依旧害怕,但睡着的弟弟看着安全许多。
他放轻动作,翻开数学真题,终于有大块的时间,可以攻克他丢分的解析几何圆锥曲线大题了。
-
晚上十点,苏家别墅主卧里,顾清筱一袭真丝睡裙,认真地在化妆台前化妆。
结婚不到一个月,正是夫妻二人最恩爱的时候。
这几天苏志鸿一直忍着,他定期锻炼,枸杞、黄精、玛卡不断,生蚝、韭菜时不时作为加餐,等的就是今天。
他不想一次次地被人比了去,半小时前,背着顾清筱吃下半片蓝片。
蓝片起效,苏志鸿:“清筱,该睡觉了,快来!”
“志鸿,看看你,猴急,”顾清筱娇笑,“早就不是二十岁的小孩子了。”
她见识过白父,对苏志鸿一直兴趣不高,但作为贤妻良母,又有初恋这重身份加持,她也乐意满足丈夫的需求。
顾清筱撩起裙摆,黑丝长袜包裹着已经松懈的腿肉,她关闭头灯,缓缓爬上床,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
气息交换,而后是津液,蓄势待发,苏志鸿低吼一声。
就在这时,咚咚咚——
房门被粗暴地敲响。
兵器卷刃,夫妻二人一怔,苏志鸿烦躁地抓起软枕,怒呵道:“这个点,谁啊!”
不可能有熊心豹子胆的佣人粗暴地砸他们的卧房门。
来的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砸门的动作越发粗暴。主卧是整个苏家别墅隔音最好、设施最齐全的地方,可此时,这扇坚不可摧的门,却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被突破。
苏志鸿烦躁地点烟,顾清筱放下睡裙,爬下床:“你先缓缓,我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