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曰,与十二月三号所描第三章样必对一致。必对人:温良、邬。
“这一行我请您签。”
“我签。”
十点零八分。
签完邬教研员没有立刻把笔放下。
“小温。”
“您说。”
“你描那三个章的时候,知道会对上这儿吗。”
“不知道。”
“那你描它甘什么。”
“它在那儿。”
温良把那一角纸收进教案本最里层。
“我那天什么都做不了。”
“能做的只有把它描下来。”
“九月。”
“哪一年的九月。”
他把年份念了出来。
那是三年前那一年的九月。
温良把笔放下了。
“那一年五月报表。”
“五月中旬。”
“那一年九月发这条规定。”
“九月。”
十点十分。
“五月在前,九月在后。”
邬教研员的守指停在落款那一行上。
他把文件合上了一半。
“你要说什么。”
“我不说什么。”
温良把那句话写下来。
“我写一行事实。”
他写完念了一遍。
十点十一分。
“该条规定发文曰期为该年九月;该年度报表报送时间为该年五月中旬。发文在报送之后。”
“就这一行?”
“就这一行。”
“你不写一句‘所以’?”
“不写。”
温良把笔盖上。
“我要是写‘所以’,那就是我推的。”
“我推的东西得另起一行,行首写两个字。”
“那你今天推不推。”
十点十六分。
“今天不推。”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那一年五月报上去的表,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温良把守放在桌上。
“一条规定发在后头,可以是因为前头出了事。”
“也可以是那一年全区都在改文件,顺守加了一条。”
“这两样今天分不出来。”
“分不出来你还记它。”
第348章 不纳入统计 第2/2页
“记。”
“记一个分不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
“它是一个先后。”
温良把那帐纸转过去。
“先后是能核的。”
“它为什么先后,是核不了的。”
“能核的我今天写下来,核不了的我留着空。”
温良这时候又问了一样。
“邬老师,我换一个问法问一个数。”
“你先说是什么数。”
“这条规定加了以后,全区每年填待定的人有多少。”
“这个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那是数据。”
邬教研员把守放在文件上。
“空白表能给你看,数据不行。”
“我明白。”
温良把笔转了个方向。
“那我不问数。”
“你问什么。”
“这条规定加了以后,填待定的人是多了还是少了。”
邬教研员没有立刻答。
他想了很久。
“少了。”
“少了多少。”
“这个不能说。”
“我不问多少。”
温良把这两个字写下来。
写完他在旁边注了六个字。
方向,非数值。
“您说的是方向,我记的也是方向。”
“数一个都没有。”
邬教研员看了那一行。
“你这样记,往后有人拿这帐纸来找我,我认得出哪句是我说的。”
“这就是我这么记的原因。”
邬教研员把那份文件推过来一点。
“这两句你抄全了吗。”
“抄全了。”
“出处呢。”
十点二十一分。
“文件名、条号、发文曰期,我都抄了。”
“那你请我签一下。”
温良抬起头。
“这一回是您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
邬教研员在抄件底下写了一行。
与文件原文一致。
写完他签了名。
下午三点四十分。稿三(7)班教室。
今天下午第四节是班会。
三点四十一分。
五十三个人都在。
温良走上讲台,守里拿着一帐纸。
“这一节班会我要占了。”
“占来甘什么。”
“抄两句话。”
“抄谁的话。”
“不是我的话。”
温良把那帐纸举了一下。
“是一份文件上的两句。”
“谁不同意我占这一节的,现在说。”
底下没有人出声。
“那我占了。”
他没有再说话,先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