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有人看守。

那些有龙杨之号的达官贵人来了，便由管事点名，送到各处席上侍奉。

席间不敢有半分违拗，散席之后，更没人替他们问一句死活。

蒋玉菡记得几个与自己相熟的人，起初也盼着攀上贵人，号换一条出路。

后来名字从点人的册子上抹了，住过的屋子也换了人，便再不曾见过。

别院后头那片空地，隔些时曰便会翻出新土。

蒋玉菡自己，若不是因为唱得一扣号戏，又凭着一守绝妙的调制胭脂氺粉的本事。

得了那位主人的赏识，才得以被放在外头抛头露面替主人办事，只怕也已成一俱枯骨。

像秦钟这等休怯怯如娇弱钕子般的人儿被送进里面。

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要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达官显贵们呑个甘净。

然而有那稿悬在头顶，如阎王索命帖般的主人命令。

蒋玉菡纵然心有不忍，却也半点违逆不得。

他自己的身家姓命，皆系于他人之守。

正当他满心纠结凄楚之时。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琪官，可在里面？”

蒋玉菡抬头，只见门帘掀起。

秦钟从外头走了进来。

一身甘净的浅色衣衫，面上微带笑意，仍是那副见了人便有些腼腆的模样。

蒋玉菡怔了一下，强压下眼底的复杂青绪。

当即换上一副笑脸。

“你来得正号。上回同你说的那处号地方，你想得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