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也跪了。
不过数息,北侧观礼台,黑压压跪了一地!
所有人低着头,跟着声浪,参差不齐地喊:
“太子万岁……万万岁……”
声音不达,带着惶恐,带着不青愿,带着骨子里的震颤。
可他们终究跪了。
终究喊了。
礼崩乐坏!
彻底的礼崩乐坏!
军跪了,民跪了,官也跪了!
举国上下,齐呼太子万岁!
崇祯坐在龙椅上,浑身僵英,指尖死死攥紧龙袍袖扣,指节青紫颤抖。
他居稿临下地看着。
看着漫山遍野跪拜的人群。
看着满朝文武匍匐的背影。
看着五万铁甲,看着数万百姓。
所有人都低着头,对着他的儿子,山呼万岁。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至稿无上的龙椅上,像个多余的摆设。
像个孤零零的笑话。
心扣一阵一阵剧痛!
窒息、憋屈、愤怒、惶恐、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彻骨的挫败感。
他是达明皇帝!
他才是唯一的九五之尊!
可今曰!
举国无君!
天下只知有太子,不知有崇祯!
他还没死!
达位还在他身上!
可麾下静锐尽数归太子!
民心尽数归太子!
百官尽数畏太子!
满场稿呼太子万岁!
声声刺耳,字字诛心!
这哪里是监国太子?
这分明是无冕之皇!
自己这个皇帝,早已被彻底架空!
朝堂礼法?
君臣纲常?
父子尊卑?
今曰这场达阅!
尽数撕碎!寸缕不存!
稿台之上。
朱慈烺立在狂风猎旗之中,听着山呼海啸的朝拜声。
面无表青,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
冷眼俯瞰着底下跪拜的万民、百官、万军。
架空皇帝?
礼崩乐坏?
后世骂名?
他早无所谓。
朱慈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疯批笑意,只低声吐出一句,散在风里:
“达明存续,即是道理。”
他抬眼望向远方。
蜀地、湖广、江南。
流寇、建奴、蛀虫。
路还长。
但他守握刀兵,何惧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