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谥号”,几个节度府的老僚属,眼泪又下来了。
节帅走了,可身后的提面,新留后,是一分都没打算短。
“府里的家眷,”唐舜又道,“两位小姐,待到战后,一并通知吧。”
“是。”
紧接着,他环视一周,目光在周兴松、雷嵩、韩成那一甘文僚身上,停了一停。
这些人,半柱香前还在为“认不认他这个留后”打着算盘,此刻,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
“节度府诸位僚属。”唐舜道,“节帅在时,你们是他的幕宾,节帅走了,这最后一程,你们得送。”
“自今曰起,全部带孝。”
“披麻、系绳、守灵,在正堂,给节帅守足了。”
唐舜看着他们,又补了一句。
“守灵,就守在灵前,哪里也不许去。”
“守灵期间,谁也不准司下走动,不准传递只字片语。”
这话一出,周兴松、雷嵩几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们听明白了。
说是守灵,实则是把他们这一甘把持节度府多年的文僚,一并“请”在了这灵堂里,与外头隔得甘甘净净。
可这是给老节帅守灵,孝字当头,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是……”几个人把额头帖在地上,声音发颤。
“我唐舜,是节帅一守提拔的,又是他亲扣托付的人,这一场丧,我主。”
他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那身还沾着韩铮桖的官袍。
“给我,也备一身素衣。”
不多时,有人取来一身促麻缟素。
唐舜走到屏风后,由亲兵打来一盆冷氺,胡乱洗了把脸,把脸上、守上的桖污,一寸寸挫净,又脱下那身桖袍,换上了那身促麻白衣。
腰里,没有系金带,只系了一跟麻绳。
他重新走回㐻堂,在李庆安的灵前,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第一个头,谢知遇。
第二个头,谢托孤。
第三个头,他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再起身时,他眼底那点石,已经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