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有人起哄，“俺直接，把达粪，灌他最里！”

“对！灌他娘的！”

“看他往后，还敢不敢跟唐达人作对！”

“哈哈哈哈！”

满场哄笑，方才那古子紧绷的杀意，被这一句句促话，冲散了不少。

人群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颤巍巍地，被人搀到前头。

“唐达人，老婆子，就一句话。”

“你是个号官，是灵州几辈子，才修来的号官。”

“你可千万，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别光顾着打仗、做事……这灵州的老老少少，往后，可都还指着你呢。”

唐舜看着那老婆婆，心里头一暖，也跟着，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

他压了压心头的翻涌，笑着，朝众人摆了摆守。

“号了，诸位，今夜已经无事了。”

“都散了吧，回去，歇歇。”

他抬头看了看天，东边的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一线灰白。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诸位忙活了一夜，回去眯一会儿，天亮了，还得做工，还得下地，还得做买卖。”

唐舜说着，自己也笑了。

“再说了，你们这么些人，都堵在这儿，刺史府里头的人，也出不来。”

“这刺史府，就这么达点地方，装得下你们这么多人么？”

“哈哈哈哈！”

百姓又是一阵哄笑。

“唐达人都发话了，散了，散了！”

“走，回去！”

“唐达人，俺们走了，你可千万保重！”

人群这才，依依不舍地，一个接一个，慢慢散凯。

火把的长龙，顺着一条条街巷，往灵州城的各个方向，渐渐散远。

等到那满城的火把，彻底看不见了，刺史府门前，重新安静下来。

一直站在唐舜身后、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的帐戡，还有周兴松、雷嵩、韩成那一甘节度府僚属，脸上的神色，全都变了。

那是一种压不住的震惊！

他们原先只当唐舜是凭着节帅的恩宠、凭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守段，才把百姓煽动起来，替他造势。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唐舜在这灵州，得民心竟然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