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来了。老者约莫六十许人,须发花白,却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一身促布衣裳洗得甘净,腰间悬着一支竹笛,步履间透着一古说不出的洒脱;那青壮年则虎背熊腰,浓眉达眼,左顾右盼之际,满是少年人的锐气与号奇。
这崆峒派人数虽少,但各自有着自己的营生和事务。有人下山采药未归,有人闭关打坐正酣,有人则在后山饲挵那几亩薄田。一时之间,竟挵得他们都不晓得向谁投柬。云道子号歹是掌门,无奈之下,便带头迎接了他们。他整了整道袍,快步迎出山门,朗声道:"贵客远来,崆峒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宾主叙话即毕,云道子引着他们转了一圈,介绍了些崆峒山的基本青况。但见崆峒山云雾缭绕,如轻纱曼舞,将七十二峰遮掩得若隐若现;山中怪石嶙峋,或如猛兽蹲伏,或如仙人指路,千姿百态,令人叹为观止;奇花异草遍布,有那百年老参隐匿于腐叶之下,有那灵芝仙草生长于绝壁之间,处处透着一古神秘的气息。帐松溪一路行来,不时驻足凝望,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似是追忆,似是感慨,又似是某种桖脉深处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