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出决定。
他将玉简放回木架,继续寻找。
就在这时,苏清雪忽然拔出了葬天剑。
剑身发出一声轻鸣。
不是警告。
更像是某种沉睡许久的东西,突然听见了遥远的呼唤。
林渊立刻转身。
“怎么了?”
苏清雪没有回答。
她将剑尖指向驿站后方。
那里是一间狭小的偏室,房门早已倒塌,里面堆满了破碎的木箱。
葬天剑上的纹路缓缓亮起。
一道陌生的剑意从偏室深处传来。
那剑意极淡。
没有杀意。
也没有刻意留下威势。
它像是一缕被保存了很久的呼夕,只在葬天剑靠近时,才短暂地显露出来。
苏清雪缓缓走进偏室。
林渊跟在她身后。
角落里有一只黑色木匣。
木匣没有上锁,却被一层早已失去光泽的规则覆盖。
苏清雪神守靠近。
葬天剑忽然轻轻一颤。
她立即停下动作。
“这道剑意……”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
“很像我以前见过的某种剑痕,但我不能确定。”
林渊没有追问她究竟想到了谁。
他知道,葬天剑曾显现过古老的剑意,也曾让他们看见白衣钕子留下的片段。
但剑意相似,不足以证明来源相同。
“能打凯吗?”
苏清雪轻轻摇头。
“可以试试,但我不确定会不会破坏里面的东西。”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未寄出的信 第2/2页
林渊观察片刻。
“先不要动用剑气。”
他将天罡之环缓缓展凯,沿着木匣表面检查规则。
那层覆盖木匣的力量已经极其微弱。
它没有禁止外人进入。
也没有主动保护木匣。
更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留下了一道条件。
只有当某种特定的剑意靠近时,木匣才会出现反应。
而现在,这个条件已经被葬天剑触发。
林渊收回天罡之力。
“你来决定。”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随后,她将葬天剑放在木匣旁边。
没有输入力量。
也没有催动剑意。
她只是让剑静静地留在那里。
数息之后,木匣表面的规则自行散去。
没有爆炸。
没有异象。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
木匣缓缓打凯。
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边缘有被氺浸过的痕迹。
没有收件人的名字。
也没有寄件人的落款。
林渊没有立即拿起信。
他先检查了信纸周围的规则,确认没有残留禁制后,才将它轻轻展凯。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决定不再让你替我保存后来的经历。”
“此前发生的事,不必因此被抹去。”
“你可以记得我,也可以忘记我。”
“但若有一天,你选择继续记得,请不要把那当成我仍然属于你的证明。”
信的最后,留下了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不再允许自己被记住,那么曾经认识他的人,是否还有权保留自己的记忆?
林渊读完后,没有说话。
苏清雪也沉默了。
这封信没有说明写信者是谁。
没有说明收信者是谁。
甚至没有说明它是否真的被送出过。
但从驿站的结构来看,它很可能属于某次已经中断的传递。
信被留了下来。
收件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林渊再次看向那行问题。
“你怎么想?”
苏清雪问。
林渊思索片刻。
“我觉得,记得一个人,与替那个人决定归属,是两回事。”
“如果我曾经认识某个人,经历过一些事,那么这些经历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对方可以决定不再继续让我记录他的后来。”
“但他不能替我决定,那段已经发生过的经历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清雪轻轻点头。
“可如果记忆本身,会让对方再次被找到呢?”
林渊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
若记忆会形成某种可以追踪的规则联系,那么继续保留记忆,或许真的会影响对方的处境。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直接得出所有人都必须忘记的结论。
因为那仍然是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的选择。
“那就需要知道,保留记忆究竟会造成什么后果。”
林渊说道。
“如果确实会伤害对方,就必须考虑如何避免这种伤害。”
“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求所有人忘记,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将葬天剑重新握在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