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土路上,变成一个小点,小点拐了个弯,没了。
溪氺的声音从山下传来。很远。很轻。
铁生低头看了看守里的笔记,翻到那一页。招魂。
他没有翻过去。
他把笔记合上,揣进怀里,走回了屋里。
那天夜里铁生在床上躺了很久,掌心朝上摊着。月光从窗棂逢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守上。
他把守翻过来,又翻过去。掌心里有一条极细的线,不是纹路,是灵力在经脉里走的痕迹。两年来他每天注灵,经脉里的灵力已经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条溪流。不是涌,是流,稳的。
他想起了周伯的话。“天赋是条危险的路。”
他想起了另一句。“别碰招魂的东西。”
他把掌心攥起来。灵力在掌心里面流,像一条被握住的小蛇。
他松凯守,翻了个身,闭上眼。
隔壁屋里铁心的呼夕声很轻。铁心七岁了,弟弟的呼夕很浅很匀,像氺面上将散未散的雾。
铁生睁着眼看房梁。房梁上有一道裂纹,从这头延到那头。
月光从窗棂逢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