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抿着唇板着脸胡思乱想一大堆。
于是傍晚得知他们要晚些才能回来的时候,你装好杏春熬的鱼粥,提着食盒去回春堂了。
你刚看到“回春堂”三个字,就见几道人影“嗖”得冲出去,喊声响彻云霄:“小少主来啦!!!”
你:“……”
至于吗?又不是没见过。
你路过无数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在转个弯儿就到的地方停下,调头,被身后由兴奋转为诧异的眼神注视着捡了几颗小石子,一跃飞上墙头。
窗户开着。
正乖乖让小师兄把脉的是个坐在椅子上脚不着地的小姑娘。
你怕吓着小孩,将石子高高抛起又接住,反复多次,等小姑娘走了,你瞄准桌案丢出去。
石子被自窗口飞出的银针一撞,直直坠在地上。
你:“……”
烦人!
两个小孩也看过来。
陈瑾:“师父!”
孟珍:“师娘!是不是有好吃的?”
你跃下墙头,从窗户进去,食盒往桌上一放,腾出手将两个小脑袋各揉一把:“就知道吃!”
孟珍迫不及待地将食盒盖子打开:“是鱼粥!谢谢师娘!”
陈瑾也凑过去看。
你嘁了声,指着小师兄说:“他刚刚欺负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帮忙?”
两个小孩将其中一碗递给陈慎,而后捧着自己的往嘴里送,闻言茫然地抬头看你。
陈瑾小声问:“那也算欺负吗?不是师父你先砸我们的?”
你:“……”
这徒弟还能要吗?
陈慎搅和了两下手里的鱼粥,笑着问你:“师妹吃过了吗?”
你点点头,趴在桌子上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师妹,你到回春堂门口时,里里外外都在喊。”陈慎稍顿,“我耳力尚可。”
你偏过脸看他:“下次不许发现!”
陈慎失笑:“好。”
他才喝了一口,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碗:“应该还有人在等,我去说一声,请他们稍候片刻。”
孟珍已经吃完了,闻言从椅子上蹦下来:“我去说吧!好像还有五个。师娘要等我们一起回家吗?很快的!”
一推开门,密密麻麻全是人。
孟珍:“……”
你啧啧两声:“阿珍,五个?”
门外的脑袋“唰”就散开了。
“啊哈哈哈哈小少主今天天气真好对吧!”
你:“天已经快黑了。”
“我我我我——我只是路过!”
你:“嗯,一刻钟前我进回春堂大门时就看见你了,真巧啊是不是?”
而后你对正儿八经要看病的人说:“实在抱歉,但大夫也要吃饭的,请诸位稍等等吧。”
门外静了一会儿。
你:“……?”
怎么?你说得不对?大夫难道不用吃饭吗?
“哦哦哦我们碍事了是不是!”
“小少主是看少主不回家着急了吧?”
“哎呀我这病没有很急明天再看也可以!”
“小少主我家的大鹅好吃不?”
“……”
你回头看小师兄。
——他好像快被笑憋死了。
陈慎停在你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你手:“病还是要看的,但夫人的心意不好辜负,还请诸位稍候。”
众人:“……”
要不他们还是走吧?
回家路上,你们将两个小孩牵在中间,听他们叽叽喳喳说这些日子又跟夫子学了什么,和哪个小伙伴闹了别扭,弟弟妹妹冲他们笑了几次。
之后每一天都大同小异,却过不腻。
说来也怪,璨璨最初两个月最喜欢的明明是江叔和阿瑾,开口第一个叫的却是陈叔,之后是师兄师姐和江叔寒姨,最后才轮到你和小师兄。
小璟叫人的顺序同妹妹恰好反过来,轻而易举平定了全家人的醋劲儿。
满月你们没有宴客,周岁是要的。
你提前给魏禾和沈照微都写了信,照旧往叶栖竹那儿也送了一封。这回的结果却出乎意料,话都不怎么多说的叶姑娘风格依旧,那么大一张纸上就写了一个“好”字。
沈照微借机泄愤:“我成亲你不来,那这次我也不去!”
右下角是沈叙偷偷写的:“她乱说的,我们一定。”
魏禾的信最长,恨不能将有意思的事都说给你,来不来一句没提,大概是忘了。没几日魏砚的信也到了,捎着个平安锁,说师妹有孕在身,他们便不去了。
你回信说恭喜,忍不住多问了句:“你们为什么要分开写?”
天叔和药药也回信说知道了。
你掰着指头一个个数过去:“赵大哥他们公务在身,况且他们——来江南也不合适。小禾、叶姑娘、沈姑娘、天叔、药药、冯大哥……盈盈还没回信,小贺叔找不到人,差不多啦!”
盈盈的信到得比别人晚一些,说要给你孩子当干娘。
你:“……”
小玉也说要给孩子当干娘,要不等见了面让她们打一架?
或者一人一个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