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身酒气去熏他的可能性更大。”
沈照微:“……”
你和她中间隔着个盈盈,沈照微话音刚落,你就感觉到盈盈使劲儿往你这边蹭。
“盈盈!别挤啦!”你拍拍她手臂,“再挤叶姑娘就要掉下去了!”
盈盈心虚地小声嘀咕:“可是我喝酒了。”
你:“……我也喝了。”
还喝得不少呢。
盈盈可怜兮兮道:“我怕小沈大夫让我滚出去。”
你也可怜兮兮道:“我也怕,小沈大夫你不会让我们滚出去的对不对?”
沈照微:“……”
她到底是怎么和这些明显不太正常的人成为朋友的啊?
沈照微对“一身酒气”四个字的定义也很灵活:“你们可以,他不行。”
之后你和她就开始隔着个人闲聊,作为五个人里唯二成亲的,你们的话题显然渐渐跑偏,比那晚你和魏禾在草地上说得还不正经。
盈盈不出声,但在中间听得双眼放光。
终于,在沈照微问你“夜里不安生的话第二天起得来吗”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躺在最里面的黄花大闺女楚玉崩溃了。
“屋子就这么大!声音小我也听得见!”楚玉闭了下眼,“……你们两个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的?”
盈盈突然出声:“原来不能听吗?可是我听得很开心啊!小玉你多听听嘛,万一哪天突然就想成亲了呢?”
楚玉:“……”
谁来救救她。
盈盈还不死心地去问离她最远的叶栖竹:“叶姑娘,你觉得呢?”
没人应。
你挨着叶栖竹,偏头看见她侧身背对着你们,呼吸很平稳:“她可能已经睡着了。”
盈盈很遗憾:“喔,好吧。”
“不早啦。”沈照微轻声,“我们也睡吧。”
屋子里终于静下来,融进透过照进来的月色。
叶栖竹睁开眼,无声地弯了弯眼睛。
她没有睡着。
只是生平第一次和人挤在一张床上,有些不习惯而已。
但感觉其实还不错。
叶栖竹想起师妹说有信给她的那天。
她家师父伸长脖子看热闹:“谁啊?”
“……朋友。”叶栖竹看完,折好收进衣袖,“他们孩子都要一岁了,真快。”
她师父瞬间知道是谁了:“那给你写信是做什么?叫你去赴宴?”
叶栖竹:“嗯。”
她师父闻言挑眉:“去吗?”
叶栖竹低头,没有回答。
“猜你也不会去。”她师父笑笑,“既是朋友,就算人不到礼也该到,你想想送什么合适,尽快送出去,万一路上耽搁,孩子生辰之后礼才到显得敷衍。”
“谁说不去了?”叶栖竹抬步往远处走,“我去,下个月初就走。”
她听见身后传来师父夸张的笑声。
之后几天,她家师父更是逮着人就说:“你师姐/师妹要去赴宴!”
眼看徒弟真要恼了,她家师父又忙不迭将笑憋回去:“师父不说了。”
没安分一刻钟,又开始在叶栖竹耳边叭叭:“但你要去赴宴诶!”
叶栖竹:“……”
“我们小竹有朋友了。”将她养大的师父笑起来,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脸,“师父高兴。”
叶栖竹坐起来,身侧四个人竟然都睡得很熟。她不禁低下头笑,在安宁的夜色里想起再也回不来的家人。
师兄,人要往前看的。
叶栖竹伏在自己席膝上,长出名为欣喜的嫩芽,与久经不散的迷茫交融。
天要亮了。
—
上个月家里的夫子就提前告知你们,他家中有事,日后不在杭州了。你想着让阿珍阿瑾疯几天也无妨,加之要准备宴客忙不过来,就暂且没顾得上找新夫子。
如今忙完了,你提起要找夫子,陈叔便说交给他。
也不知怎么想的,你竟然答应了,如今想来着实悔不当初。
三日之后,陈叔说送他们去书院上学。
你点点头:“好。”
陈子奚不紧不慢晃着扇子:“你和小慎也去。”
你:“……?”
陈慎:“……?”
“我都成亲了!当娘了!还要上学?”你坚决反抗,“我不去!”
“哎呀呀,那怎么办?小慎得去啊。”陈子奚说,“平澜书院乃吴越官学,能与你们一斋同窗共读的日后或许都要继承家业,与回春堂打交道。”
他故作深沉地叹气:“这书院进去,非旬休不得归家,既然小大侠不想去,那小慎你便一个人——”
你当即改口:“我去。”
陈慎笑了。
你在桌子底下毫不留情给他一脚。
陈子奚又将使坏的目光投向你看热闹的朋友们:“诸位既来了,要不也去上几天学?”
盈盈:“啊哈哈哈哈哈不必了!我今日启程回开封要来不及了这就告辞各位我们有缘再见!”
沈照微:“我们也来不及了!”
沈叙:“对。”
此三人转眼消失无踪,很没义气。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