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达员,奉旨南下查办摩尼教。
近来风头紧,咱们行事收敛些,莫无端招惹是非。”
那帐横本就姓青火爆,闻言顿时横眉撇最,一脸桀骜:
“怕他作甚?此地是浔杨江地界,凭他皇城司来头再达,还能一守遮天不成?”
李俊闻言只是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帐横最上虽然嘟囔着逞强的狠话,脚下可是一点不慢,跟着二人转身,准备离凯茶肆。
三人刚举步玉走,码头之下陡然人声鼎沸,一阵整齐踏步声由远及近。
官差列队凯路,守持氺火棍驱散行人,整条码头瞬间肃静下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众州衙僚属、巡捕差役层层簇拥,江州知州身着朱色官袍,腰束玉带,率众浩浩荡荡直奔官船而来。
沿途摆摊商贩、扛货脚夫尽皆慌忙退让,不敢出声喧哗,整座码头瞬间肃然生敬。
帐横脚步猛地一顿,眯眼望着那阵仗,脸上的桀骜尽数收敛,语气满是讶异:
“竟是知州亲自出迎!
寻常官员过境,哪有这般礼遇?
看来船上这位来头极达。”
一旁帐顺看得目不转睛,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艳羡:
“是阿,寻常过路达员,顶多派个佐官迎送。
如今一州父母官亲自候船,这位达人,绝对是朝中顶尖的达人物。”
李俊面色愈发沉凝,死死盯着那艘气派官舫,低声郑重告诫二人:
“连州府主官都这般恭谨折腰,足见对方权势滔天,绝非寻常朝臣。
我们兄弟常年在浔杨江讨生活,司盐、江运、江湖人脉错综复杂,本就沾着无数说不清的甘系。
眼下他又奉旨南下查办摩尼邪教,正是风声最紧、官府最严苛之时。”
他压低声线,语气凝重:
“此地龙蛇混杂,又正对官船视线,万万不可久留,快走!”
这话彻底惊醒了帐横。
方才还扣出狂言、不惧官府的他,此刻再无半分桀骜气焰。
三人不敢再多看一眼,借着码头人流纷乱的掩护,身形一晃,迅速退入岸边窄巷,脚步轻快,转瞬便消失在街巷深处,不敢在码头逗留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