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流正在去陪任务对象跳广场舞的路上。
临近假期,即使今天是工作日,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戈流正琢磨着等下怎么和那个老太太开口说说她老伴的事,就听到旁边有年轻女生在讨论。
她们的对话声飘进耳朵里,大概内容是在说前面有个疑似在出古风成男的cos,好想上去要联系方式。
是和他没关系的事,戈流没在意,突然听到其中一个女生纳闷的跟朋友吐槽。
“好奇怪,他看上去明明走得很慢,为什么我们跟了一路了,离他还是有种很远的感觉?”
戈流听到这句话,也不由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只一眼他便顿住了。
那个背影确实在人群中相当出挑,海拔和气质都强得吓人,再配上古怪的着装,确实容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力,但他看着看着,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不对。
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只潜入人群中,隐藏着恐怖气息的异常,而且看那个背影非常眼熟,很像当时他在档案室无意间扫到的,那只被沈队用三昧真火焚烧,最后失去下落的s级异常。
他本想先联系沈渡卿,但对方的看似动作优雅迟缓,但速度却极快,眼见着祂即将消失在拐角,戈流咬了咬牙,从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抓出一只蛊虫送进嘴里,追了上去。
他打定主意只是远远地跟着,看看对方要去哪里,这只蛊可以帮助他隐藏气息,除非是能力高于他太多的存在,不然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似乎起效了,那个男人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远远地跟踪,随着两人走了很长时间,慢慢地,周围的场景逐渐荒凉起来,人流开始稀少了起来。
眼见着对方走进了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子,戈流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
是就此停下回去报到,还是跟上去?
最终,他还是一咬牙,决定穿过这条小巷以后,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要第一时间撤退。
——然后小巷里空空如也,刚刚走进来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戈流意识到上当,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想要折返,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巨大的冲力让他后背撞上墙壁。
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到一根正闪烁着寒光、极其精细纤细的长针正扎在他肩膀上,又是几声破空声,让人难以忍耐的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膝盖缝隙、指尖、脚踝,这几针将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
“你跟了我很久,有看到你想要的吗?”
一个清润柔和的声音从两步外响起,戈流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先前失踪的高危异常体正站在他身侧,平静地看着他此时因为痛苦拧起的眉头。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戈流的眼睛很特殊,他能清楚地看到,和刚才干净清冷的形象不同,长发青年的身体像个有着可怖裂痕的瓷器,裂隙里正源源不断地冒出扭曲挣扎地黑雾。
祂的表情像面具一样温和,但那双幽暗的眼眸里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情绪地俯视他。
祂像一尊秀美的、充满悲悯的、从内部腐坏的瓷器神像。
“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气息,你认识她?”
冷不丁地,长发青年开口了。
“……”戈流咬紧牙关,没理解祂的话,但直觉告诉他面对这种特殊异常必须要减少交流避免被趁虚而入。
“我不喜欢有人忽视我的问题。”
下一秒,面前美丽到诡谲的长发青年自言自语道,抬起了手。
“唔——!”
这一次是胸口正中,戈流痛到蜷缩着跪倒在地,极致的痛苦让他额头冒出冷汗,几乎把牙齿全都咬碎也没能控制住痛苦的呻吟。
连藏在口腔里的蛊虫都被他吐了出来。
汗水顺着额角流过眼眶,视线模糊起来,戈流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意识到那根扎入胸口的长针正在缓慢旋转着,准备一击刺穿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对方似乎感应到什么,朝着某个方向遥遥看了一眼,周身的黑雾躁动不安起来。
下一刻,祂的动作突然停下了,让人忍不住想喊叫癫狂的剧痛戛然而止,戈流用力眨了眨眼,慢慢抬起脸,面前的人已然不知所踪。
“……”他在原地缓了半天,才恢复了一点力气,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两个人都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模样美艳,留着长发目测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赶到现场,对他的惨状连连称奇。
“你这是因为上个月工资还没发下来所以穷得开始跟狗子抢饭吃了?”
“别贫了陈大小姐,帮我把针拔出来。”
已经失去所有挑衅手段和生气的精力,戈流生无可恋地让自己在地上像一张饼一样摊平开。
陈芊时哼笑一声,忍住踹上两脚的冲动,俯下身观察了一下,用手指夹住那根针,慢慢拔了出来。
“纸做的?”
“我以为我是一块生肉的事实很明显。”戈流以为陈芊时又在嘲讽自己。
然而陈芊时却只是捏着那根针在他面前晃了晃。
——竟然当真是纸折出来的针。
听说了他的见闻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