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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2/3页)

人,哪里看得见我们偏远之地的变化。他们越是轻视,主子的坚持越令他们措手不及。杨学士连夜赶回去,照着主子的推测,明天他们就该放低身段依从了。”

慕容羡扯了下唇角,笑得克制,“一晚上商议不好,就再容他们一晚。我们驻扎在城外静候消息,我不急,该急的是他们。”

蓝今起先半悬的心,到这时才终于落回肚子里。有的人就是那么强大,强大到你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实现,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算无遗策。如今要拼的只剩耐心,谁先服软,这局谁就输了。

看看更漏,天色不早了,她掖着手问:“主子安置吗?您更了衣就歇下吧,明天怕是还要同他们周旋。”

慕容羡没说话,放下手里的羊脂玉牌,站起了身。

蓝今上前替他宽衣,几天下来动作已经很娴熟了,细细的手指微微弯曲,像兰花新抽出的笋芽。

他垂眼凝视,复又调开,忽然道:“姑娘许了人家,在我跟前伺候,恐怕不太合适。我一直在想,这样对冯愈来说,是不是冒犯?”

蓝今心底无私,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我们都为主子办差,主子于我们,像神殿里的菩萨,没有人会因侍奉菩萨而心生不快。请主子宽怀,冯校尉只担心我不能胜任,还曾多次提点我,绝不会因我的差事,和我起嫌隙。”

慕容羡一哂,“那就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蓝今笑了笑,没有抬眼,却自有一种宁静娴雅的温柔。替他更完了衣,便把襕袍挂在屏风后的架子上,明天要穿的衣裳也一并准备好,用香熏过了。再审视一番,确定没有疏漏,向榻前的人行过礼,从大帐内退了出来。

夜里露水很凉,踩过路边的枯草,打湿了鞋面。她提了热水进自己的小帐,刚把桶放下,就见桌上有个油纸包,展开看,是两块芸豆卷,不用问,又是冯愈送来的。

忙活到现在,正好有些饿了,她低头坐在炉子前,伴着热茶吃了。等到洗漱停当,压灭炉膛里的火,躺下时差不多要子夜了。闭上眼,脑子却还清醒着,听外面风吹野草,间或有整齐划一的巡夜步伐走过,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沉进梦里。

第二天一早,照着前一天的安排,京畿道所有官员早早便候在营外。毕竟谁也没接着计划有变的通知,哪怕隐约得知两下里正较劲,却也任谁都不敢怠慢。

执行护卫的人手,从先前的三十增加到百余,清一色锦衣卫的打扮,把行在外围圈了个严实。

慕容羡这回短暂见了前来拜谒的官员,行止有礼,和颜悦色,在众人心里留下了好印象。甚至觐见结束,官员们各自折返时,蓝今还听见他们低声议论,“嗣皇帝有人君之风,到底是光宗后裔,待人那份温存,肖似先祖”。

接见百官只是例行公事,宫里的表态,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蓝今一直在等,直到下半晌,才见杨大学士匆匆赶回来。进大帐时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拱手道:“内阁商议了很久,又请张太后示下,太后终于松口,嗣皇帝从大邺门入京,经宫门正门入皇城,先谒奉先殿祭拜祖宗,次日举行登基大典。”

一切早在预料中,慕容羡听后波澜不兴,只说大学士辛苦,“想必为说服内阁,费了不少心思吧?”

杨凌这回是有底气的,恭恭敬敬道:“臣不辛苦。入朝为官就是为天下太平,只要朝纲稳固,殿下顺利称帝,臣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至于内阁,总有多番考量,臣不便评断对错,但臣对殿下登基之决心不可动摇。使团受太后钦点,跋山涉水远赴衡州接应殿下,我等定是朝中首批忠于殿下的臣子,这点请殿下万不要怀疑。”

所以帝位稳固了,忠君的臣僚也出现了。慕容羡孤身入朝,当然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这几位中有带兵的,有辅政的,也有批红的,接受他们的投诚,是良好协作的开端,不可拒之门外。

几人随着杨凌的表态长揖肃拜,都认同他的话。

慕容羡这回从圈椅里站了起来,亲手上前搀扶,“诸位大人都是社稷股肱,将来平衡四方,就仰仗诸位了。”

君臣一心,这就算达成了。次日一早,首辅裴时雍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恭迎,各种品级各色朝服云集,在营帐外列出了肃穆的方阵。

嗣皇帝出了大帐便登龙辇,北风吹拂下,曳撒的下摆开阖,闪出一片繁复的金芒。

仪仗动起来了,蓝今也混入了宫人堆里,提着不知是谁塞来的香炉,跟随女官们步行进城。

这一路虽有黄幔净道,但隔着步障能感觉到道路两旁鼎沸的人群。她悄悄往前看,九龙的御辇在阳光下分外辉煌,这时心里盈满了骄傲,主子终于名正言顺踏进这煌煌帝都,过了明天,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了。

也是因为之前的据理力争,入宫没再遇见任何障碍,先祭拜奉先殿,后入住乾清宫,都是依着嗣皇帝的规制实行。只不过同来的王府护卫另有去处,被安置在皇极门值房里,只有蓝今一个人能进后宫,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难免有些迷茫。

好在有韦用,他是司礼监秉笔,愿意抽出工夫,不厌其烦地替她安排。亲自把人送进乾清宫,交代御前总管曹保喜:“姑娘后头的差事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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