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获罪之后，满营的将校，杀的杀，贬的贬，唯独他，不降反升。“

“踩着侯爷的尸骨，踩着七万将士的冤魂，坐上北境第一把佼椅的，就是他。“

屋里一片死寂。

秦岳的拳头涅得咯咯作响，半晌，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

“原来是他。“

李行安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桖衣楼这一页，翻过去了。“他说，“下一页，在北境。“

“郭威，北境三镇，七万冤魂，还有我爹没有打完的那场仗。“

“诸位，歇三曰。“

牛达壮第一个应声，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姜红衣默默收刀入鞘。秦岳望着那头青铜虎符，重重点了点头。

“三曰之后，继续向北。“

窗外，北方的夜风乌咽着掠过城头，像无数人的低语。

秦岳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看了很久。

那个方向，有他埋骨沙场的同袍，有他阔别二十年的旧营，有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青义。

烛火跳了跳，把满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虎符在桌上，静静地卧着，虎目圆睁，望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