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群惊游而散。
“硝子,悟!”她的目光落在二人身后,缓缓眨了眨眼。
如果再单独将那位黑发的咒术师称为夏油同学委实是有些见外,所以她决定换个称呼:
“杰。”
那位一言一行都相当端庄的大小姐停顿片刻,她犹豫了一下:“杰,我可以用你的名字称呼你吗?”
“可以。”
随后,顶着五条悟的眼神,夏油杰什么都没再说。
五条同学,你就省着点操心吧。
我已经跟妈妈保证过做人要堂堂正正,不当京都大小姐没有名分的小四。
但是我这边的一手信息显示小三,他是真是存在的。
*
天色稍晚的时刻,重逢于京都的一年生们坐在禅院的廊下,点燃各自的线香花火。
手中的焰火发出沙沙微响,照亮森星奈的脸,她的表情只能说和遗憾勉强沾得上边:“所以我为了帮助理大人,现在是半休学状态啦。”
家入硝子此刻她终于明白什么是豪门大族与普通百姓之间横亘的天堑——正是读书吃苦的年纪,大小姐已经继承家业。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一天都以为星奈再也不回来了。”
“咦?你们现在才知道我请假的原因吗?”
蒙在鼓里的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森星奈幽幽看向身旁的五条悟,她明明早就通过手机邮件告知对方请假的原委。
五条悟仿佛在研究术式般专注地点燃自己的线香花火。
那簇焰火在水色眼瞳中闪烁,宛如涟动的泪珠。他已经楚楚可怜,所以连借口不太用心:“我忘了,星奈要怪我吗?”
星奈,别信他。
这家伙嘴角翘得那么高,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而且,他上课都在跟手机谈情说爱,根本没空跟我们说话……等等,我懂了。
他玩手机是在回复你吗星奈。
难道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一直在聊天,从来就没有分开过吗?!
家入硝子难以置信,夏油杰却好像熟习已久。
森星奈当场被架了起来。
明明五条悟只要随口搪塞上课太忙没来得及分享情报就好,凭什么将送分题变成送命题丢回给她。
以至于她绞尽脑汁才搜刮出一句:“悟下次不要忘了,硝子和杰都会担心我的。”
五条悟看几眼两位呆头呆脑的同学,想起这两个人一整天都没问自己森星奈到底去哪了:“他们不会担心你。”
“我比他们担心你。”
但是他早就知道森星奈在打童工。
那你确实该担心担心你的银行卡了。
完全被说中的森星奈从昨天开始就没算明白禅院的账单,她现在已经开始往里垫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动用五条悟的私房钱贴补家用。
“什么,我也很担心星奈啊。”
家入硝子为自己正名。
她可是鼓足勇气才搭上直升机特快来见自己的好朋友。
“哦。那你的直升机呢?”
穷人就不可以担心她吗!
家入硝子拳头硬了,很想自由搏击。
与此同时,她也这样做了。
但是五条悟的无下限防住了。
真赖皮。
“家入,连老爷爷也能接住你的体术。”
五条悟无情嘲笑。
嚓地一声。
夏油杰燃起新一簇线香花火,黄昏都逐渐黯然的庭院中再次亮起温柔的橘色。
他将那根刚刚点燃的花火送到森星奈手边:
“我也很担心星奈,但是你没事就好。”
森星奈放下熄灭的线香尾巴,笑容商务:“谢谢。杰的咒灵操术真是又厉害又方便。”
笑了呢。
趁着六眼歪着脑袋分散注意力,蓄谋已久的家入硝子在五条悟放松警惕的瞬间动了一下。
“咦,你的无下限不是一直开着的吗?”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成功打赏对方的后脑勺一拳。
“难道你的反转术式能一直开着吗?”五条悟挥开她的手。
“那倒是不能。”家入硝子连忙闪开。
森星奈明显不想卷进旁边幼稚园级别的争吵。
为此,她顺势往夏油杰的身旁挨了挨,表情平静地邀功:“对了,我让理大人替你写了推荐信。”
夏油杰险些忘了自己还提着没点燃的线香花火。
等下。他没有出现幻听吧?
御三家的家主亲自为他写推荐信,自己明天不荣升特级都算这位家主大人性情温和。
“现在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了。”夏油杰非常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把家里的存折带出来,这一兜线香花火算什么谢礼。
“不对。是杰在墓园救了我,所以我要谢谢你。”
森星奈发现她和对方凑在一起总会触发回合制道歉或者道谢。
这个国家的人发明那么多无用的礼节,却总是说不出太多有用的话。
森星奈不喜欢弯弯绕绕,可是面对好脾气的夏油杰,她往往要拿出最不擅长的模样。
其实,模仿禅院理的笔迹写出三封推荐信并不算难事,也许过几天她们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