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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七十九朵紫阳花

芙里尔笑了笑:“对。没想到他会……”

“这么关注你?或许你也很关注他。”

这是真话,毕竟两个人的谈话里始终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名取周一才反应过来:“他知道我今天一定会见到你?”

“因为这个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啊,名取周一君。”芙里尔点点头,“所以红珍珠也是他需要吗?”

“对。”

“是我忘记了……他需要,他当然需要。”

“什么?”名取周一没听清,重复道,“什么?”

“的场家十一年前是不是有东西被偷了?”芙里尔想了想,“就是那颗红宝石——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颗——对,没错,就是周一君想的那样,那是我的心脏。”

“你知道它被偷了?”名取周一摇了摇头,“不,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芙里尔点点头:“我把它送给别人了——嗯,是我的恋人。”她站起身来,“这颗红珍珠的代价就由我来支付——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那——”

“我听到他的劝告了,周一君,辛苦你了。”芙里尔站起身,朝门走去。

只是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但是周一君,你知道吗,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遇见、然后产生各种各样的关联,只有我和他,千千万万个世界里,只有这一次能遇见。”

……

在这之前,她可以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维持世界运转的工具。

但是在这以后——

用牙齿抵住下嘴唇,让气流从舌与齿的缝隙间流出,然后舌尖向上抵住上颚,再从上颚慢慢放下。

那是她的名字,他会说的第三个词。

她拥有了全新的存在的意义。

在名取周一的视野中,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10月31日,涉谷。

就像火焰与不死的魔女预言的那样,涉谷突然聚集了大量的咒灵和诅咒师。

19:00,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出现了半径约400m的“帐”。[1]

所有四散而逃来到帐的边缘的人都说着同样一句话:“把五条悟带来。”[2]

“谁是五条悟”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五条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

“快把五条悟带来啊!”

除了自己的性命以外,其他所有人的性命都无关紧要。

羂索说:“这样的局面,太适合我们的‘六眼’了。来做英雄吧!”

19:30,东京咒术高专。

夏油杰敲了敲教师办公室的门,然后打开:“还不走吗,悟。”

五条悟站在阴影里。

他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冷酷,只是当他说话的时候,那股冷酷就消失不见了:“学生们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棘那里还带着芙里尔给的特级咒具艾斯德斯。”

“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条悟靠着墙,单手抄在裤兜里:“虽然在现在的这个局面里,杰没有像芙里尔‘看见’的未来那样站在对立面,头上还顶着一道缝合线……只是我总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我们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但是现在的局面还不算太糟糕,不是吗?只要我和悟一起,就是‘最强’。”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怎么不算糟糕?昨天我差点就要求婚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非要开那个没有用的会,我现在就已经是签了婚姻届的已婚人士了。”白发的特级咒术师冷漠地说,“打扰别人求婚的烂骨头都快点死掉,把位置腾出来算了。”

夏油杰把“不见得芙里尔就一定会答应你的求婚”这句话给咽了回去。眼下这种情形,他要是还对五条悟说这个,那局面就真的是在往糟糕的方向变化了。

他只好安慰自己的挚友,虽然话里也没有真的安慰的成分:“悟都说是‘差点’了,就是还没有求咯?”

“因为当时的气氛不够好啊。”

“但是你们现在和签了婚姻届也没有差别吧?”

“杰不懂啦,这种事情还是不一样的。”

“这种事情?哪种事情?”

“就是将感情与性置于权利和义务的关系之下,让两人的关系变为所属关系——噫,听起来就好恶心。”

五条悟张着嘴做出呕吐的表情,成功让夏油杰脑门青筋直突起:“好歹给我对婚姻关系抱有敬畏感啊!所以说,如果你这种家伙都能签婚姻届,那一定是——”他握着拳头狠狠给了五条悟一下,“魔女眼盲心瞎的结果。”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特级咒术师说:“好好感谢魔女吧。”

“杰,嫉妒的男人的模样很丑陋哦。”

“你给我闭嘴!”

19:39,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从东京咒术高专出发。

“杰,你在紧张吗?”

“才没有。”

“那就好,因为,我们是‘最强’啊。”

20:31,五条悟现身涉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