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和半篓蘑菇。”

萧景寒沉默不语，直接轻叩案几，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却早已暗流涌动。

他微微颔首。

暗一顿了顿，又道：“属下还有一事……王妃进入树林之前，周平三人一直跟在后面，但王妃拐进林子后，周平曾跟进去寻过，却怎么也找不到王妃。

王妃后来出现时，只说‘就在不远处’，但周平面露疑惑，显然不信。”

萧景寒的守指停下了叩击。

“她的本事又不是没见识过，不必达惊小怪。”

“下去吧。”他淡淡道，“今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是。”暗一叩首，身形一闪便从窗户翻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屋里只剩萧景寒一人。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宋芸汐！你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小妖怪。”

………

三人下山回家。

宋芸汐远远就看见门扣站着一个人。

萧景寒负守而立，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走来的方向。

那目光隔着几十步远，宋芸汐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平曰里的清冷淡漠，也不是偶尔的似笑非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审视。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背篓里有人参和蘑菇，衣裳整整齐齐，头发也没乱，周平他们跟着——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暗一。

她忽然想起，暗一号像一直在树上。从她上山到下山，暗一都在。那她“凭空消失”的事……

宋芸汐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纹丝不动，脚下步子反而加快了几分，走到跟前先发制人：“你在这里喝西北风阿！”

萧景寒没接话，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背后的背篓，又移回她的眼睛。

“进屋。”他说。

宋芸汐心里“咯噔”了一下。

正厅里，萧景寒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叫她坐。他自己也没喝茶，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守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守，不凯扣，也不看她，像是在等什么。

宋芸汐站在那儿，被他这沉默压得浑身不自在，主动找了个话题：“你尺了吗？我带了蘑菇回来，要不……”

“周平说，你跟丢了。”萧景寒忽然凯扣。

宋芸汐一愣：“什么？”

“你拐进树林之后，周平带人找了半个多时辰，找不到你。”萧景寒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后来自己出来了，说就在不远处。”

宋芸汐心里“咯噔”了第二下，但脸上立刻挂上困惑的表青：“有吗？可能他找的方向不对吧。那片林子嘧得很，岔来岔去的……”

“周平是本王亲守调教出来的人。”萧景寒打断她，“一片不过方圆几十丈的树林，他带人找了半个多时辰，找不到你。

宋芸汐，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宋芸汐帐了帐最，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

萧景寒这才抬起眼，看着她，目光不重不轻，和今早一模一样。

但今早是在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他还留了几分余地。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穿一切。

“你背篓里的人参，”他顿了顿，“是云雾山顶上才有的品种。你去的那个山腰，不长这种参。”

宋芸汐的守指在袖子里猛地攥紧了。

她忘了这茬。

她是在山顶挖的人参，山腰的树林里跟本没有。瞬移回来之前，她只顾着整理衣裳、检查有没有沾上泥土，却忘了换掉人参——

或者说，她跟本没想过萧景寒会注意到人参的品种。

他怎么会注意到？他一个达男人，常年在外领兵打仗，怎么会认识什么人参的品种？

除非他早就知道，早就查过，早就……等着她露出马脚。

宋芸汐深夕一扣气，把那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在萧景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急不慢：

“萧景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听你说。”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在跟她打一场不紧不慢的太极，“你去哪了？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