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显得格外不近人情了。
台上一番唱念俱佳,崔凭在许学正那里已经听过一遍,再听依旧觉得牙酸。
他也不装模作样看书了,抬眼看李长盈,瞧这人一副一心为公的奉献样子,最后那一大段怕只有“初来乍到就想揽权”是真的!
在学子们热烈欢迎自己上任的氛围下,李长盈直接忽略崔凭尖酸刻薄的眼神,她拿“亲亲相隐”来辩难,让崔凭无法开口,确实有些胜之不武。
但她要的是赢,管他武不武呢。
而且,她为斋长之位筹划甚多,临门一脚自然要痛快踹下去。哪怕今年的主考官不是袁廷章,她照样能想法设法弄出一份主考官偏好剖析大全,不过正巧是,那就省事了。
李长盈也知道自己资历尚浅,最好是等再熟悉一些再行动,但她在国子监本就待不到一年,等等等,再等都要春闱了,抓准这个大好时机上位才对!
走下台,满意地用视线巡视一圈率性堂,她点点头,不错,从此刻开始,这里就是她李长盈的地盘了!
***
崔凭越发看不惯李长盈三人,一敲钟放学就收拾东西走了,李长盈则慢慢吞吞,当上斋长的第一天,离开还有些不舍,毕竟回家她就只能管赵纨一个人了。
唉,权力的滋味。
李归岑收好了在一旁等,转头看崔凭不见人影,随口闲聊道:“咦,陵风今日怎么走这么快?我还寻思着之后一个月都不大能瞧见他,今日放学约着出去逛逛呢。”
檀显不明所以:“最近馔堂伙食不错啊?陵风为什么又不上学了?”
李归岑摇头:“不是,想什么呢,国子监学分修满能去六部三司观政历事,陵风早就够条件了。”
檀显更是不解:“陵风不是一直说懒得折腾,说什么日后怕是要上一辈子的值,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吗?”
“我也不知他为何改了主意,反正他前些日子主动申请了去大理寺,刚好我表舅是大理寺卿,陵风向我打听了两句情况,我这才知晓,”说着李归岑转头,问,“你们都不知道吗?陵风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当斋长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李长盈咬牙切齿,把最后一本书狠狠揣进书袋,她算是知道了,什么打赌比试,崔凭这家伙根本早就不想当斋长了吧!
居然还在这里跟她演呢!
提着书袋,李长盈怒气冲冲往外走,雷厉风行的,一时把檀显和李归岑都甩在身后。
还没出国子监,远远瞧见崔凭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众星拱月的样子。
方骏:“陵风,今日大家都认那个李长盈当斋长,我是心中不认的,不好公开反对罢了,不过他能当,也是因着你不看重,不想当了,这才让他捡了个漏。”
“确实不重要,”崔凭承认,“但……”
但李长盈来抢的时候,他也并未放水,此人诡计频出,能当上算他本事。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崔凭就感受到一股巨力炮仗一样狠狠从后撞上他的肩膀。
一个踉跄,错愕回头,眼前之人不是李长盈是谁。
崔凭觉得该生气的明明是他才对,可也不知为何对面这人气性这般大,崔凭就看见他头上有缕毛都气翘起来了。
“你觉得不重要?那你就滚开吧,别挡道。”
撞开崔凭,放完狠话,这人风一般地刮走了,只留崔凭一个愤怒的、逐渐远去的后脑勺。
崔凭:“……”
不是,他又怎么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