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冷漠地直锁在那道招摇的身姿上,商琼轻笑一声,沉稳开口:“蒋妹妹今日怎瞧着这般明媚,只可惜殿下去了烟翠楼,见不着妹妹明艳之样了。”
蒋璃望见是她,忙佯装懵懂地理了理袖摆,继续张扬道:“我是让后院的姐妹帮我选衣裳,如此去围场时,也好为东宫撑排场。”
“太子妃娘娘做不到的,我定是要争气点,”怪声怪气地又添一句,蒋璃笑着一瞧身旁众人,意有所指,“免得让世人觉着,东宫的女眷都是笑话。”
“此衣尚佳,我没觉得有何不妥,”商琼凝望起蒋良娣穿着的衣裳,念着谢大人还在外边等着,便一改容色,话音倏地冷下,“你若再在东苑吵嚷,我可是要下逐客令的。”
若真在东苑闹僵,太子追究起来,蒋璃是西苑的人,跑来东苑招惹是非,虽得了恩宠,也占不得上风。她已极是仁慈地给了楼阶下,这蒋良娣再不识趣,可休怪她翻脸了。
“一朝成了东苑的主,就这么嚣张……”似被她透出的冷意震慑住了,蒋璃没了底气,话语渐缓,“罢了,我本意是来给姐姐们看看衣裳,并非想要闹事,既然如此,暂且拜别娘娘。”
蒋良娣离退了东苑,围绕在侧的小妾便顺从地回到房中,毕竟太子不在东宫时,她才是这后院的主,命令多少是该听一听的。
苑中只剩了几名随从,皆是她信得过的奴才,商琼遥远地见着那数日未见的谢太师沿着宫廊走来,转身走入寝房,将案上的字画一一收好。
脚步声迫近,未过多久,她就感被人从身后揽住了腰。
这气息她非常熟悉,商琼娇羞地朝后靠,由来人肆意拥着,到底对他是有些想念的。
这想念无关情爱,似乎是亲近得久了,他一靠近,就成了本能。
“多日未见,你怎么不来府上闹了?”谢九阑轻拥着她,却没做旁的举动。
他记得清楚,前些日子因他没来东宫寻人,她可是去谢府埋怨了一番。怎么这回,她又不闹了?
商琼摇摇头,半推半就着,笑答:“闹过一次,就不想闹了。大人政务繁忙,我本不该叨扰……”
到底是听话的,若她这么听他的话,偶尔来闹一闹,好似也让人舒心。谢九阑环顾四周,观察起她新搬来的东苑,顺口问道:“搬来此处,住得如何?”
自从她搬来了东苑,他还是头一回来找,对此地不论是外院的景致,亦或是内室的摆设较为陌生,若要常来此处,他该多看看。
“自是住得很惬意……”她闻言转了身,朝他恭谨一拜,道起谢来,“托大人的福,我才能够住到东苑,多谢大人恩赏。”
“觉得惬意就好。”听她说着喜爱,谢九阑也欢喜,不觉敛下目光,稍稍侧目,一望就望着了她的温香软唇。
两片唇瓣柔软,此刻正含苞待放,等着他去采撷。谢九阑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眸光停顿,再停顿。
他就是为贪欢而来,对她有欲望没什么不对。
商琼感受这道目光落下,意味明显,但仍然装作不知,低低作叹:“只是,这里到处都是蒋良娣与太子的气息,我一人待着孤寂,总会想念大人……”
是了,这寝殿原本是蒋良娣居住的地方,李应淮对蒋璃极尽宠爱,自然时常来此临幸。故而,她是日夜独自待着寂寞了,在等他到来?
长指轻抬娇靥,谢九阑徐徐凑近,一双深眸流露着明目张胆的不轨之意:“以后都是我们的。”
“什么?”她假意不解,一双秋眸柔情似水。
“此处的气息,”鼻尖轻巧相抵,他低笑一声,却偏是不吻上,“都是我们的……”
“都是微臣与太子妃娘娘的。”默了须臾,他低沉着嗓,淡淡提醒着他们之间的身份,可话意听着更像在蛊惑。
商琼神色一恍,明了在这时候她该主动伺候,下一瞬便踮脚覆上唇。
二人唇瓣相贴,心火燎原。
此举在宫内是大忌,他知道,她亦知晓。然谢大人却一手将她腰肢揽得更紧,另一手撩开了旁侧的床幔。
不就是瞒着众人偷个香吗,他都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
轻一使力,谢九阑将怀中人儿抵于软榻,衣袍尚未解下,玉指已抚上她后颈,倾身落起吻来。
商琼见状不说话,熟稔地攀着他的肩膀,无声回吻,似在默许着他继续下去。
随着碎吻游离于锁骨之上,缓慢上移,她感到覆在肌肤上的气息逐渐升温,遂停于颈窝里。
手指缠上大人散下的几缕墨发,商琼微仰脖颈,桃颊不受控地染上红晕。
“这寝殿,不如大人府上的正房住得舒服……”她轻声沉吟,想着当下合了他的心意,也该让她称心如意,“我何时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大人左右,嫁与大人为妻?”
她知谢大人有难处在,这事急不来。让当今圣上顶着万千非议,将她这太子妃再许朝臣为妻,确是过于犯险,也没真想催促他。
说这些只是想让大人愧疚,心里藏有愧疚,才会更好地待她。
谢九阑闻语思忖,落着的吻骤然一止,听出她委屈,便想用另一方式弥补:“围猎已临近,前去围场时,娘娘便是微臣的夫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