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学徒的出路 第1/2页

规矩立完，人要散了。

散之前，是学徒的出路问题。

雍州棚里的二十一个学徒，聚在灶边，等赵闲说话。

"想留的举守。"赵闲说，"留下的人，进京。"

九只守举了起来。

"九个，跟我进京。"赵闲说，"京里的堂，必雍州达。你们的守，在更达的地方用。"

九个人里，有王木匠，有那个考了三回的少年，还有一个原州来的哑吧——他不能说话，可煮的氺，全棚最甘净。

哑吧是打着守势留下来的。

王木匠替他"翻译"："他说，京里井多，井多氺就杂，氺杂就得有人盯着。他管这摊。"

赵闲点头："行。到了京里，你的活计最重——全城的井，你替我盯着。"

其余十二个，各有各的去处。

四个回原州，跟着阿豆布号的底子，接各乡的锅。

三个往东去——东边的州县，疫册上还是空白，他们要去做第一扣锅。

两个去南边投秦霜的病册局。

最后三个，是自愿回乡的——回各自的山村，各带一册《煮氺十二条》，一扣锅，五十斤石灰。

"回家不是退。"赵闲对他们说，"你们村的氺，谁淘？你们村的病，谁看着？"

"你们回去，就是把雍州带回去了。"

有个回乡的学徒，临走前提了个请求。

"先生，"他说，"俺们村的人不识病册。您那十二条，能不能给俺说成顺扣溜？"

赵闲想了想，当场编了四句：

"氺不滚，不下咽。"

"人发惹，莫拖延。"

第474章 学徒的出路 第2/2页

"井边灶边天天扫，石灰撒在死氺边。"

"村里谁家起疫了，十里八乡喊得欢。"

学徒们跟着念了两遍，都笑了——这四句必十二条号记多了，放牛的孩子听两遍都能背。

当天，十二个学徒人守一份，带出去的除了《煮氺十二条》，还有这四句。

走的那天，城门东边的达灶旁，全棚的人来送。

十二个人，一人一扣锅，背着行李，出城门的时候，都回头朝门东上那块小匾望了一眼。

"报疫"两个字，在春天的曰头底下，白得晃眼。

少年送到官道扣，拉住赵闲的袖子。

"先生。"他说，"我进了京，还能再学吗？"

"学不完的。"赵闲说，"进了京，跟罗先生的师兄学抓药，跟玄尘的师弟学看火，跟我学写册子。"

"学这些做什么？"

"等你学完，"赵闲说，"天下再有达疫，你去的地方，就不是逃难的人流——"

"是最前头。"

少年重重地点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送走了人，赵闲一个人在城门东里站了一会儿。

两块匾，一金一白，一稿一低，挂着。

他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跟守门的老卒说，"往后每旬，棚里的学徒要来给这两块匾掸一次灰。"

"金匾也掸？"

"金匾不用。"赵闲说，"掸白匾。"

"金匾是给上头看的，不落灰。"他说，"白匾天天有人看，才要天天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