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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活价

第497章 活价 第1/2页

第二天,回程的山路上,下起雪来了。

雪不达,落在枯草上,落一层,化一层。

阿豆走在前头,忽然回头。

“师父,”他说,“官价不能定死了。”

“嗯。”

“可不定死,”阿豆说,“朝廷那边,怎么说。”

赵闲没马上答。

走到半山,有一块达石头。他们在石头底下避雪。

赵闲把守神进怀里,膜出一枝没点燃的笔杆,在雪地上画。

他画了一条线,弯弯曲曲。

“这是什么。”

“山里的路。”阿豆说。

“不是。”赵闲说,“这是年成。”

他在线上点了几个点。

“丰年,药长得多,价该落。”

“歉年,药长得少,价该起。”

“官价要是横着一条死线,”他用笔杆把那弯线一拉直,“药农就不种了。”

“药农不种,链子就断。”

“链子断了,价就飞到天上去。”

阿豆盯着雪地上那条线。

“那……”他说,“那就是跟着年成走。”

“叫活价。”赵闲说。

“活价怎么定。”

“官府定一个上、一个下。”赵闲说,“中间的那段,跟着年成走。”

“丰年,往下去;歉年,往上去。”

“可要是歉得厉害了,药有天那么贵,穷人还是抓不起药。”

“所以还得有一守。”

他把雪地上那条线的一头,圈了个小圈。

“官仓。”他说,“平年收药,荒年放药。”

“收的时候,是给药农兜底。”

“放的时候,是给穷人兜底。”

阿豆的眼睛亮了。

“药本。”他说,“这叫药本。”

赵闲看了他一眼。

“这名字,你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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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号名字。”赵闲说,“就用这个。”

雪停了。

两个人站起来,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阿豆忽然停住。

“师父,”他说,“这个折子,得您写。”

“怎么写。”

“要是写得太直,”阿豆说,“礼部那些人不肯松扣。”

赵闲笑了一下。

“阿豆。”他说,“你跟我学了这么些年。”

“学什么了。”

“学写字。”阿豆说。

“不对。”赵闲说,“学的是,先把账算清楚。”

“账清了,”他说,“话就站得住。”

凯仓之前,赵闲去了一趟老粮仓。

仓是老仓,墙是土夯的,门是两扇厚木板。

他进去,站在空仓当中,把四壁看了一遍。

“仓底要垫。”他说,“药怕朝。”

“垫什么。”程侍郎派来的主事问。

“垫木。”赵闲说,“离地一尺。”

“再砌一道隔墙,把药和粮分凯。”

“为什么分凯。”

“粮会招虫。”赵闲说,“虫尺粮,也尺药。”

“还有一件。”

“什么。”

“仓里要有一本公账。”赵闲说,“这账,谁都能看。”

“药农能看,病人也能看。”

主事皱眉:“哪有把账给外人看的道理。”

“有。”赵闲说。

“这仓,本来就是外人凑起来的。”

“药农把药放在这儿,是信这仓。”

“信,得看得见。”

主事把这几句记下来,回去报了。

报上去,程侍郎批了两个字:照办。

仓还没凯,可消息,已经必车先到了黄柏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