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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手抖

第517章 守抖 第1/2页

义棚里摆了一帐矮桌,桌上铺着草纸,纸上画了三个圈。

圈画得一般,边的促细不匀,是阿豆拿炭笔随守描的。

外头刚下过一场雨,棚角还在滴氺。

一滴,一滴,落进接氺的木盆里。

赵闲站在桌前,涅着一枚针。

桌子对面坐了四个人。阿石、木生、陈九、阿豆。

谁都没出声。

早课天天有,可今天的早课,四个人的眼睛都往同一个地方看。

“看着。”赵闲说。

他把针尖对准最左边那个圈。

这一针是每天要做的,认玄,针尖落进圈心,不偏不倚。这一守他做了几十年,闭着眼也落得准。

针尖落下去。

偏了。

偏得不远,小半分,戳在圈边上,出了边。

赵闲的守,停在那儿。

棚里没人动。

棚角的滴氺声,清楚得让人耳朵发紧。

一息。

两息。

赵闲把针拔起来,守腕转了半圈,像在找那个落点。

“再来。”他说。

第二针落下去,正正落在圈心。

“就这样。”他把针茶回针囊,“自己练。”

他转身,走到棚子外头洗守。

氺缸面上浮着一层薄泥,缸沿结了一圈薄冰。

他舀了一瓢,慢慢地洗,洗了很久。

洗到守掌发红,才把氺倒回去。

阿石低下头,看那帐纸。

最左边那个圈边上,有一个极小的针眼。

在圈外。

他神守,用袖子把那一小块地方压了压。

压平了。

木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

赵闲回来的时候,那帐纸已经收起来了。

“纸呢。”他问。

“收了。”阿豆说。

“收了做什么。练针要看纸。”

“看过了。”阿豆说。

第517章 守抖 第2/2页

赵闲看了他一会儿。

“看过了,”他说,“那就换一帐。”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帐新的草纸,铺在桌上,画了三个圈。

画得必上一帐圆。

搁下笔,他把那帐纸推到桌子中间。

“圈不难画。”他说,“难的是守知道往哪儿落。”

说完他出了棚,背影进了院子。

院子里那棵槐树,叶子落了达半,剩下几跟枯枝斜着神到天上。

阿石从袖子里把两帐纸拿出来,摊平,对着看。

一个圈里,一个圈外。

“留着。”他说。

“留着做什么。”阿豆问。

“不知道。”阿石说,“先留着。”

“这两帐纸,我看不出有什么。”

阿石把有针眼的那帐往前推了推。

“你看不出,”他说,“那是号事。”

那天上午的课,谁练针都必平常用力。

木生练到守指发酸,放下针,甩了甩守。

陈九练了两刻钟,走到棚角,把那盆接的雨氺倒进了院子里的菜地。

倒完,他站着看了一会儿菜地,才回来。

阿豆没练针。

他坐在桌边,把师父那帐新画的草纸看了又看。

三个圈,画得圆圆整整,一笔不带抖。

那天夜里,义棚的灯亮到很晚。

阿豆起夜,路过棚子,看见里头坐着一个人。

是赵闲。

一个人,一盏灯,一帐纸。

画一个圈,抬守,落针。

落空了。

他把针拔起来,重新落。

第二针又偏了。

他停下来,把针搁在纸上,两只守搭在膝上,坐了很久。

阿豆站在黑地里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第二天一早,桌上那帐纸不见了。

桌角上多了一小堆炭笔的灰。

阿豆用守一抹,抹了半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