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亚洲人生病就应该吃这个。”
那时候梁斯语还以为v是新加坡人。
想到这里,梁斯语拿勺子的动作慢了一点。
元歌已经重新坐回椅子:“可以自己吃?”
梁斯语回神:“当然。”
“好。”元歌完全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只是往她手背上的输液针看了一眼,“别扯到。”
“知道。”梁斯语低头喝粥,温度刚好,她也确实饿了,病房里一时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声音。
元歌也没看她,她的手机始终亮着,后来更是响起了震动。
梁斯语抬头:“你有事可以先走。”
元歌正在调静音,闻言动作停了一下:“你很介意我待在这里?”
又来了,梁斯语发现元歌今天尤其喜欢曲解她的意思,她很认真地解释:“我是说,如果你有事的话。”
“没有。”
“刚才不是有人打电话?”
“无聊的推销。”元歌回。
元歌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梁斯语忍不住想。这个念头刚起,余光便瞥见了床边那张收据。
梁斯语的目光停住,她放下勺子,伸手把单据拿过来。住院按金下面,是一串很夸张的数字,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确定自己没有因为麻醉看错小数点。
hkd150,000.00
十五万。
梁斯语抬起头:“你付了十五万?”
元歌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嗯。”
“十五万?”
“我听见了。”元歌大概看出她在想什么,“只是按金,不是最终费用。”
这句话完全没有起到安慰作用。
梁斯语没说话,她低头把那张收据折好,声音轻轻的:“账号给我吧。”
元歌似乎正在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没有立即反应。过了两秒,她才抬头:“什么?”
“我说,你把你的账号给我。”梁斯语看着她,语气十分自然,“我出院后把钱转给你。”
很寻常的一句话,可元歌听到,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地淡了下去,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梁斯语。
梁斯语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反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
元歌不笑的时候,那双偏长的眼睛会显得格外冷淡。她就这么静静看着梁斯语,什么都没做,压迫感却慢慢漫了出来。
梁斯语开始有一点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元歌垂下眼,手机在手里转了半圈,“你刚做完手术,醒过来第一件正事就是算钱?”
梁斯语愣了一下:“这不是应该的吗?”
元歌抬眼。
梁斯语是真的不明白,于是继续道:“你只是帮我垫付。我当然要还你。”
“只是帮你垫付。”元歌很轻地重复了一遍。
梁斯语听出不对,反问:“不然呢?”
元歌看着梁斯语,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淡淡道:“行。”
“所以账号呢?”
“不记得。”
梁斯语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记得银行账号,她又问:“手机银行呢?”
“手机没电了。”元歌抬了下眼,“梁小姐。”
梁斯语停住。
“你刚开完刀。”元歌的语气平静,“就一定要今晚把债务关系结清?”
债务关系?四个字让梁斯语下意识皱了下眉,她并没有这么说。可仔细想想,好像又确实是这个意思。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是欠元歌。
她退了一步,说道:“那你之后发给我。”
元歌盯着她看了两秒:“好。”
而后她再度低头看手机,回复完消息后,过了一会儿,元歌忽然问:“你现在住在哪里?金钟?湾仔?还是哪?”
话题转得太快,梁斯语反应了半拍,但她还是回:“东甬。”
元歌眉心轻轻蹙了一下:“一个人?”
“嗯。”梁斯语点头。
“出院以后呢?”
“回家。”
“我知道你回家。”元歌似乎被她这种回答弄得有点没耐心,“我的意思是,谁照顾你?”
梁斯语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为什么需要人照顾?”
元歌看着她:“你刚开完刀。”
“阑尾而已。”
“阑尾而已?”
“对啊,阑尾而已,手术还是腹腔镜。”
“所以?”
“所以我不需要人照顾。”
元歌沉默了,过了半晌,她说:“那我后天让……”
“元小姐。”梁斯语制止了元歌继续说下去。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梁斯语看见她眼里的那点情绪一点点沉下去,可还是把剩下的话说完:“真的不用麻烦你,今天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元歌看了她几秒,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明白了。”
梁斯语看到她这样心里有一点不舒服,她想解释:“我没有…”
“没关系。”元歌已经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