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不理。
况且,她对俞贵仪得罪良妃一事乐见其成。
长信宫近在眼前,苏簪雪却下了步辇,径直往前走。
皇宫的布局图她都记在脑子里,再往前,就能看到帝王的寝宫勤政殿。
此处离紫宸宫很近,常有朝臣进出,后宫嫔妃为了避嫌,并不常去御前,但经常会让宫人往御前送些糕点和汤水,盼着能在帝王面前留下点印象。
新栀谨慎地看了一眼她的神情,提醒道:“娘娘,那儿就是勤政殿了,如今这个时辰,陛下怕是还未下朝。”
苏簪雪站在宫道上,远远望了一会儿,目光却越不过高高的宫墙,也看不到长安城中的街市。
清晨的风裹挟着一缕寒意,穿过树梢,掠过她的裙袂,金线绣成的喜鹊在浮光下跃跃欲飞。
萧怀琢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得益于良好的视力,他将女子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中。
孟卫庭见他顿足,忙侧过身子循着他的视线眺望,他眯了眯眼,心中划过一丝诧异,面上却不显露,他没出声,静等着帝王的指令。
素琼不知她在看什么,但见风一阵一阵地袭来,终是担忧道:“娘娘,起风了,小心身子受寒。”
苏簪雪勉强收回思绪,转身之际,目光在高处的身影上陡然一顿。
暖阳照在上方,让那人显得愈发耀眼。
苏簪雪有些意外,帝王何时出现的,又在那站了多久,他在看她么……诸多问题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最后,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回宫吧。”
素琼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倒没有察觉什么异样,新栀则在看到帝王身影的第一时间就低下了头,而后默不作声地跟着苏簪雪往长信宫走去。
女子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萧怀琢才迈开了步子。
孟卫庭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忽然听他道:“查一下,长华宫请安时发生了何事。”
孟卫庭心弦一紧,陛下向来不过问后宫诸事,后宫主子们的明争暗斗和小打小闹,只要不出人命,都入不了陛下的眼,可今日怎么……
与从前相比,今日的请安只多了一位苏贵嫔。
所以,陛下真正关注的是苏贵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