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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瞧你,把朕的床榻都弄脏了(第2/3页)

音沉肃,一锤定音。

谈修顿时没了话说,红着眼不再看她。

这就是帝王,皇权倾轧,谁又能反抗?

武承平掰过他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语气危险:“谢将军都将你送到朕的面前来了,卿卿怎么还想着回去?你们感情就这么好?就算她弃了你,你也要奔向她?”

谈修想偏头避开她的动作,然而本就没什么力气,再被她钳制住,更是躲不了。

抿了抿唇,他沉声道:“她弃我是她的事,我回去是我的事。”

武承平呵了一声。

还真是一往情深呐,都这样了还不死心。

“卿卿觉得你现在还能离开?”

送进她寝宫的,就算出了这道门,也代表是她的人了。

他就算再怎么不愿,也抵不住人言可畏。

她当然能全须全尾放他回去,但世人会相信他跟她没什么吗?

“陛下若是强留,那臣也只能以死明志了。”说罢,谈修便要咬舌自尽。

身上没有力气,他动不了也跑不掉,唯一还能动的,便是这口利牙了。

武承平捏住他的下颌,制止了他的寻死动作:“倒是个刚烈的。”

这样一个刚烈的直臣,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专属弄臣,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武承平一向喜欢有挑战的事物。

抚上谈修的脸颊,她笑了笑,像是在看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

谈修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笑了,自己才忤逆了她,这个时候她该盛怒才对。

摸不准她的心思,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咬舌不成,此刻的他就连死都是奢望。

呼吸灼热,他能感受到落在脸颊上的指腹温度,微微的凉,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赎。

理智让他不能这样,可现实占据了上风,眼前事物开始涣散,让他濒临崩溃。

他不愿看到这样的自己,干脆闭上了眼,任由睫羽染上湿意。

武承平轻笑:“瞧你,把朕的床榻都弄脏了。”

谈修半张脸陷入被子里,唇咬得发白,衣衫凌乱,鬓发都沾了汗,像是垂死的鹤。

武承平为他拭去眼角的泪:“好了,没事了,朕让人去给你备水,一会儿就送你回去。”

气息渐渐平稳,谈修瞳孔得以聚焦。

睫羽轻颤间,身体好像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她刚刚是在帮他?

帮了他,还要放他走,他没听错吧?

谈修对上她的视线,目光飘忽又游移,似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先前她咄咄逼人就是不肯放他离开,是什么促使她改变了主意?

帝王一言九鼎,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朝令夕改?

武承平笑看着他:“卿卿这看我的眼神,倒像是不想离开。”

“臣想离开。”谈修急切道。

甚至怕她反悔,当即就要从榻上翻下来。

不过他才缓过一口气,身上软绵绵的,这一落地没能站稳,反而跌了下去。

还是武承平拉了他一把,这才避免摔个正着。

“别急,朕说了放你回去就放你回去。”她道。

手腕被她捉住,像是被烫到一般,谈修当即就要抽回:“多谢陛下。”

不过他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一抽不仅没能抽回,自己反倒踉跄一步,直接扑到了武承平的怀里。

纱衣轻透,纤细腰身在光影下朦胧绰约,像水似的柔。

武承平闷闷地笑:“卿卿嘴上说要走,身体却对朕投怀送抱,莫不是欲擒故纵?”

近距离看,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似乎更漂亮了,有着玉一般的温润,却比玉还要通透,底下青脉隐隐,如雪山涧的清溪。

彼时颈侧晕出一层薄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细细密密,最终汇聚一线,蜿蜒至衣襟深处。

谈修当即否认,一张脸染上绯色,也不知道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臣没有!”

他是没有,但眼前的一切让他的说辞变得无力又苍白。

武承平凝着他的脸,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

白日里的他官袍严整,不畏皇权,什么都敢说,原来褪去官服之后,也有这样的一面。

那些清冷自持不复,取而代之的是羞耻与惊惶,像极了那枝头秾丽的合欢花。

“陛下。”谈修捂着身上的纱衣,眼尾都红了。

她身上的龙涎香袭来,这般靠近,更是将他包围其中。

他越是想忽略,就越是清晰,一丝一缕,几乎要缠住他的呼吸。

武承平笑了一声,终是放开了手,唤人进来,带他去沐浴。

谈修如蒙大赦,都来不及谢恩,几乎是落荒而逃。

武承平看着他离去,细细摩挲着指腹。

他的手腕纤细,腰肢也软,偏生了一副铮铮傲骨,不屈不挠。

文臣倔起来还真是别有风味,尤其还是别国的文臣。

不过那又怎样,他的国都没了,已经成为了她的属地,他自然也是她的人。

笑了一瞬,武承平对外喊了声:“民安。”

话音刚落,便有一女子进入殿内,身形高挑,步伐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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