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了。

他征到的兵，可以直接在脑海里下命令，这个过程就像是在游戏里用鼠标选中军队然后进行操作一样，能下达的命令一共就那么几种：跟随/进攻/休息/攻城/前往某处/停止攻击。

非常人机，绝不会让人产生这是活人的错觉，自然也不可能给人钻空子的机会，比如说从士兵摇身一变成为力工/泥瓦匠/农民，然后开始干活之类的。

周霖凝神感知士兵的位置，隐约能察觉到他们当前所在位置以及状态：那二十骑重骑兵正在黄沙中赶路，朝着周霖选中的目的地前行。但并不能看到具体画面。

周霖略带遗憾：“还在路上。”

游方揣摩着周霖的想法：“商队中有一擅于观测者，可以通过您与他们的联系来锁定目标，描述对方周围的场景……”

周霖来了兴趣，让游方把人请来一展身手。

被请来的人叫于观星，四十多岁，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琉璃制成的眼镜，闻言也没有推辞，只是道：“如果人已经过了边境，奇能的效果会被北荒压制，我能看到的东西会很有限。”

他摘下眼镜，视线落在周霖身上，一开始目光游离好似在看一片虚空，但很快眼神有了焦点。

就见他拿起笔略一沾墨，飞快在纸上勾勒图案，寥寥数笔，黄沙中疾驰的黑影就被勾勒了出来。形抓得极准，显然专门进修过画技，叫人一眼就看出这二十骑兵正在黄沙中赶路。

他画完一张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画第二张画，周霖好奇：“为什么过了边境，奇能的效果会被北荒压制？”

游方已经习惯三公子常识匮乏的模样了，解释道：“因为北荒不属于我朝疆域。就像北荒那些野神给予信徒的赐福进入我朝疆域后，也会被压制，离得太远还会失效一样。”

周霖喝了口牛乳，下意识的道：“那要是打仗的话，岂不是很不方便？”

该说不愧是靖北王的儿子吗？一听说这事，第一个反应就是打仗不方便……

游方看了眼三公子捧着牛乳慢慢喝的模样，收回视线道：“确实如此。不过安城跟附近的北荒部落隔得如此之近，影响相对有限。”

就在这时，第二张画也画好了，就见那二十个黑影远处隐约出现了几个黑色的点。

游方岔开话题：“看来他们快到了。”

于观星手不停笔，第三张画已现雏形，远处的黑点显露出了模样，竟是数十驻扎在绿洲旁的营帐，十几匹骆驼在一旁吃草，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看向骑兵的方向。

*

水面染着一层红色，牛羊的尸体在湖中起起伏伏，部落中的所有青壮年都跪在湖边祈祷，念叨着‘百面神’的字眼，唯有族老们正在争论不休。

“这片绿洲已经快干涸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草场。”

“不不不，它还能再撑一阵子，别的草场离城市太远了，神会看不到那群无信者的脸。”

“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接近成功，想想吧，丰饶的大地、数不尽的奴隶和祭品、源源不断的水……这些都会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我嗅到了威胁的气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绿洲！再肥美的猎物也要有命才能品尝。”

“什么动静？”

伴随着这一喊声，马蹄声和族人的示警声一并响起，族老们骤然转身，就见二十黑影踏过绿洲外围的帐篷，对着马蹄下的族人高高扬起长枪。

噶因部落的族长脸皮一抽，当机立断，转身朝着湖面行大礼，五体投地的吟唱道：“伟大的百面神！您卑微的信徒请求您降世……”

这些外来者运气实在不佳，他们原本就在进行一场祭祀，只是还没确定这场祭祀究竟是该祈求神灵赐予一处丰饶的草场还是该祈求神灵继续赐福，而不速之客闯入部落，帮他们做出了选择。

伴随着族长不断重复的话语，平静的湖面开始翻滚，一尊巨大的‘神’从湖中升起。

安城。

周霖俯身，于观星笔下勾勒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二十骑兵在它面前也只是小黑点，无数张脸在它身上游走，拼凑成一张巨大的脸……

在进一步细化对方模样时，于观星动作一顿，两条鲜血沿着眼睛流下，他动作娴熟的带回眼镜，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观测目标死亡。”

黄老赶来给他治疗。于观星一边接受治疗一边道：“没事，这算用眼过度，就是短时间内奇能没法再发动了。”

亲眼看着征兵页面的常驻军人数变成零的周霖可以更准确的描述刚才发生了什么——秒杀，同一时间全员死亡。

游方安慰三公子：“应该是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那个部落正在进行大型祭祀，他们直接请求了神灵降临。”

周霖看了眼征兵页面，召集征召兵的按钮已经亮了起来。他的信送到了，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反正系统已经判定安城跟噶因部落进入了战争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