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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第2/6页)

的蒲绒绒,也可能意味着某种尚未决定是否吃人的生物正在城堡外思考。塞德里克先问:“有谁受伤吗?”

“没有,没有,它们就是不肯回去。”

“谁?”

海格拍了拍口袋。里面立即响起一阵不赞成的咔哒声。“护树罗锅。全从老花楸上搬下来了。那棵树看着好得不能再好,我今早还见着新芽,可它们像是觉得那里有火龙一样,宁可跟咬人甘蓝挤一只盆。”

德拉科坐在西西莉亚另一侧,听见“新芽”时抬头看了一眼礼堂外的天气。高窗后方的树木已经落去大半叶片,天空冷白,风卷着枯叶贴过玻璃。“十月底长新芽,通常不是‘好得不能再好’。”

“有些魔法树冬天也绿。”海格说。

“花楸不是。”塞德里克已经把餐巾放下,“树在哪儿?”

“第三温室后头,靠旧果园那边。你们下午有课吗?”

西西莉亚有魔法史,塞德里克有古代如尼文。宾斯教授不太可能注意一名学生是否安静地从后排消失,却会以完全相同的声音在下次考试中要求她写出整场妖精叛乱的年份;塞德里克的如尼文教授则极有可能注意到七年级学生缺席。两人最终没有为了树逃课。海格带着一种稍显失望、又显然认为这是正确决定的神情先回到温室,约定下午课程结束后再去。

“你刚刚是不是考虑过逃课?”德拉科问西西莉亚。

“考虑不是行动。”

“你看了塞德里克的课表。”

“我在确认我们是否同时有空。”

“这通常就是共同逃课的准备阶段。”

塞德里克把书本收进包里,神情十分端正。“我们没有逃。”

德拉科看向他。“令人遗憾的是,你对规则的尊重使我很难证明自己的判断。”

下午四点,西西莉亚与塞德里克在第三温室外会合。

雨没有落下来,风却已经带上接近冬天的凉意。温室玻璃蒙着水汽,里面挤满细瘦的枝状身影;每当斯普劳特教授试图把其中一只放进木箱,另外几只便沿她袖子爬到肩上,仿佛用数量表达抗议。海格蹲在门旁,用甲虫与切碎的褐仙子卵哄它们下来,脚边已经堆了六只铺好苔藓的临时箱子,没有一只得到使用。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靠近。他先蹲在距离温室门约六英尺的位置,把手掌平放在地面,让自己的高度低于大部分护树罗锅。几只靠近门边的个体同时看向他。他没有伸手抓,也没有试图用食物引诱,只把一只没有盖子的软布袋放在身边,袋中装着刚剪下的木虱与一小块湿树皮。

“它们不是不想进箱子。”他观察一会儿后说,“是不想进入任何有那棵树气味的东西。”

海格低头闻了闻自己铺在箱里的苔藓。“这是旧果园那边取的。”

“先换掉。”

斯普劳特用魔杖召来温室另一侧的新鲜泥炭。海格把原有苔藓全部移走,洗净木箱,又重新铺好。最靠近门边的一只护树罗锅这才从水管上爬下来,谨慎地钻进第一只箱子。其他个体仍然没有跟随,却不再发出先前那种急促的咔哒声。

西西莉亚站在塞德里克身后,没有使用魔法。她能够在进入温室的第一刻便直接辨认所有护树罗锅身上的生命反应,也能沿它们留下的痕迹找到迁出地点。可塞德里克没有先问她答案,而是观察它们选择什么、拒绝什么,以及什么东西使拒绝稍微减弱。她看着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拒绝旧果园苔藓;接受第三温室泥炭;进食正常;未见外伤;群体方向一致。

“现在去看树?”她问。

“先检查三只。”塞德里克说,“如果我们先知道答案,容易把所有现象都解释成答案。”

这与本相药剂审核得到的原则相似。药剂显出纹路以后,人们太快把它解释成忠诚;若西西莉亚现在先说花楸树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可能只寻找支持她判断的迹象。于是她坐到旁边,协助海格从群落中选择一只成年个体、一只幼体与一只近期蜕过外皮的护树罗锅。

护树罗锅对西西莉亚没有敌意。成年个体被放到她掌心时,细长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指节,随后便安静下来;幼体沿她袖口向上爬,最后停在一缕垂落的淡金色头发上,把那里当成一根颜色过浅、但似乎足够稳定的树枝。海格看见以后发出一声被胡子挡住的笑,塞德里克则非常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幼体行动能力正常,判断植物种类的能力仍需观察。”

“它知道这不是植物。”西西莉亚说。

“你问过它?”

“没有。”

“那么目前只能作为推测。”

她看向他。塞德里克的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来,显然那行记录并不完全出于严谨。她把停在头发上的护树罗锅取下来,放进新铺好的木箱。幼体抓住她一根头发,不愿立刻松手,最终带走了长度不到一英寸的一小截。德拉科若在场,大概会把这称作偷窃;海格认为这是它表示喜欢的方式。塞德里克没有参与定义,只把“采集未知浅色纤维”写进观察记录。

三只护树罗锅都没有外伤,进食与活动正常,体内魔力却比季节平均水平低一些。下降幅度很小,若只检查一只,甚至可以解释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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