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奖项的人,已经不是说万里挑一,而是千万里挑一。
他为了深造,选择去国外就读,结果还未提交申请,耶鲁、斯坦福、加州、ucla多个顶尖高校递来橄榄枝。
综合考虑,他选择了英国ucl伦敦大学学院硕博连读,专攻临床和认知心理学。
后因某种原因,本该留在英国的他,回到国内,任职于本校。
教师办公室。
温谦人正在整理东西,门口路过同院系的同事向他打招呼。
说是同事,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样子,出去都没人敢和温谦人年轻的模样划上等号。
教授这个位置,能出温谦人这么一个青年,而且还获得如此大成就的,往后倒数五十年屈指可数。
也怪不得别人不信他与其他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是同事。
“谦人啊,要下雨了,工作哪天做不是做,还不如早点回去。”陈教授笑道。
不止年轻人爱摸鱼,他这把年纪了也不例外。
以往太过较真,常常被学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后来进了医院,他算是想通了。
何必呢……
温谦人抬头,笑了下,“陈教授先走吧,我一会儿就下去了。”
陈教授摇摇头,双手捏着公文包,说句走了,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一阵电闪雷鸣,窗外樟树狂摆,落叶纷飞,淅淅沥沥地响。
明天周日,他将未批完的试卷,和昨天没带回去的学生的文献读后感作业一并收到pp材质透明文件袋里。
取下门后的黑色长伞,关门上锁,往电梯走去。
许眠又回到了巷子,双手戴着一次性手套,蹲在野猫尸体前,用矿泉水冲干净上面的蛆和蚂蚁。
清理干净后,将尸体装进塑料袋里,走到五百米外的公园,寻了个偏僻的角落,用铲子在草地挖出一个深坑。
扯开塑料袋放进去,又把买来的猫粮冻干撒在它周围,再一铲一铲把土盖上。
瞧着青灰色的天,骤急的风,一会儿雨不会小。
但她很有经验,挖的坑很深,填的土很厚。
不用担心雨水会把尸体冲刷出来。
掩埋好后,她提起红色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一袋猫粮和剩下的几瓶矿泉水,还有一把折叠伞。
家不远,可许眠没有回去。
她怕回去,就没力气出来。
老城区地价便宜,空间开阔,大学城便是坐落在这里,其中包括金大和金师大。
她租的地方就离学校不远,方便找兼职赚钱。
说是家,不过就是租的握手楼里的一个小单间,缺点,环境朝向不好,阳光照不进来。
唯一优点,价格低廉。
本想着能睡好一点,谁知住进来后,许眠才知道隔音差到一点动静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她不止一次听到左边夫妻吵架、孩子哭闹,右边小情侣夜夜弄得床板嘎吱响。偏偏小情侣上夜班,回来还要折腾。
对于许眠这种低精力的人来说,还是挺佩服的。
从停学那几天,她还有精力去兼职家教和店员,后来不知怎么的,越来越不想出门,也不想和人接触。
几次迟到后,她干脆就辞了所有兼职,在家里睡个昏天地暗,原本不喜欢吃饭的她,更有借口让自己不吃饭。
有时候能两天不吃饭,饿到吐酸水,头晕腿软,她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饭。
随便煮了包泡面,吃不到两口,立时吐了个颠倒黑白。
她知道自己有胃病,容易低血糖,吐完缓和上几分钟,再强迫自己吃下去,就没那么轻易吐。
吃一顿,能维持十几个小时的身体机能,再到逐渐头晕时补上一颗糖,还能维持更久。
更多时候,她更愿意什么也不做,连动都不想动。
就静静地坐在窗边发呆,看因对面玻璃折射过来的光线,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坐累了躺着刷刷手机打发时间。
偶尔记起街头巷尾那几只流浪猫,买些猫粮喂喂,抓几只小母猫去做tnr。
再应付应付时不时换号来骚扰她的“家人”。
直到存款见底,又要开始为生存忙碌。
有一部分钱,是绝对不能动的,那是她接下来两年的学费。
可一个月前,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她租的房子,带着姐姐和弟弟。
不是靠拉黑就能解决。
小小的单间,一下子挤进来四个人。
好在睡着了,他们就不在了。
只是醒来又总是会看到他们,争吵过打架过,仍然阴魂不散。
真想拿把刀——
一股戾气没来由地从她心里深处升起。
倏忽,滴答滴答——
冰凉的雨珠砸在脸上,让许眠神智清明了些。
她仰头,雾似的雨丝扫过脸颊,抬起手,清爽的冷风裹挟着水汽穿过她的掌心。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践踏水洼响起的声音,清脆响亮。
许眠望周围,路人脚步匆匆,急着赶路躲雨,只有她木讷地站在原地。
雨下大了,她才恍然过来,打开折叠伞,别让雨淋湿了猫粮。
她眨了眨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