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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4页)

调羹舀了勺菠萝咕噜肉放谢容碗里,“姐姐你吃,好吃的。”

娄美玲笑她:“你姐姐不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她喜欢吃的是猪肝。”夹了筷炒猪肝给谢容。

谢容两样都吃了,谢晓琪仿佛感同身受,稚气的小脸皱成一团:“你们的味觉失灵了吗,我觉得猪肝好难吃,有股腥味。”她尝过一口就赶紧吐出来,发誓再也不吃第二口。

谢容平淡道:“吃习惯就好了。”

娄美玲看她们姐妹和睦,十分欣慰,又给谢容添了碗汤,笑道:“下学期晓琪升一年级,我去打听过,家长们建议去读私立,说公立的教育师资跟不上,我深思熟虑后,也觉得去念私立好,不能让晓琪输在起跑线上,就是这个学费......”她搓着手。

谢容心领神会,嚼着干巴的饭粒:“我没钱。”

娄美玲兀自往下说:“就辛苦这几年而已,她是你妹妹,你爸交待你们姐妹互相扶持,她以后会记得你的好的,你今天也发了工资......”

谢容打断她:“没你想的那么多,扣税再减掉生活开销和房贷,没什么剩的,学费我只负担得起公立,当年我也是读公立,私立的学费恕我无能为力,阿姨你如果有意见,可以去我爸坟前要。”

“他人都死了,我怎么要。”娄美玲撇嘴嘀咕:“不就是因为你读公立没考上好大学,我才想让她读私立......”

谢容微抿唇,面色逐渐凉薄。

谢晓琪嘴边粘着饭粒,咽下米饭忙说:“读哪里都一样,我会努力学习的。”

娄美玲剜她:“要你多嘴,你懂什么,等你读公立,以后八成也是打工的命。”脱口而出才发觉说错话,赶忙瞟了眼谢容,讪讪辩解:“容容,我不是说你,你工资那么高,有本事的,你爸爸是相信你才把我们母女托付给你,我也是为了晓琪的成长着想,一直没改嫁......”

父亲谢东林三年前肝癌去世,临死前将母女俩托付给谢容,在此之前,谢东林似乎是意识到多年来对长女的亏欠,良心发现赠与了她一笔不菲的现金,就因为这笔钱,谢容没有回绝他的遗愿,但不代表她会心甘情愿地当个血包。

谢容搁下没吃完的饭碗,“我吃饱了,没别的事我走了。”

娄美玲目的没达成,起身跟她到玄关,试图挽留:“要么今晚就住这里,离你公司还近些,客房都空着。”

“不用,住家里更方便。”谢容换好鞋,抬脚出门:“学校的事你考虑清楚,确定读私立的话,我爸留下的遗产也够晓琪读个好学校的。”

娄美玲见她态度坚决,悻悻敛下笑意,交待了句路上小心,转头回了客厅。

谢晓琪送姐姐到电梯前,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来。

谢容摁了楼层键,说:“估计下个月。”娄美玲只有她发薪水前后几天才想得起她。

谢晓琪又问:“那我可以发微信给姐姐你吗?”

“可以是可以,但尽量不要,我上班比较忙。”每天处理工作信息都快神经衰弱了。

“好吧。”谢晓琪站电梯外,依依不舍:“姐姐再见。”

“再见。”

走出小区天色已暗,霓虹街灯点亮城市的各个角落,谢容戴上蓝牙耳机,行色匆匆地赶往地铁站,她虽然在本城的繁华地段上班,家却在远离市区几十公里的乡村,每天挤地铁上班,单程通勤一个半钟头,活没开始干先在路上去了半条命,不是没动过就近租房的念头,只是看完几套房后都不了了之。

车门打开,她跟着人群挤进车厢,早过了上下班高峰期,车厢内仍摩肩接踵,陌生人之间被迫进入亲密距离,她木然地站着睡去,途中换乘了两次,不晓得过去多久,听见广播里播报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睁开疲惫的眼,空旷的车厢如以往一般只剩自己一个人。

她打着哈欠走出车厢上楼梯,一出地铁站,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举目望去是尚未开发的农田菜地,夜色里灰白的水泥路曲折穿梭其间,昏黄的老旧路灯稀疏地亮着,密集的飞虫在椭圆的灯罩下盘旋。

谢容让风吹醒三分,推出路边其中一辆电瓶车,坐上去慢悠悠往家开,沿途惊起蛙声一片,夜风撩起发梢飞扬,清新的稻草香盈满鼻息。

电瓶车停在一幢三层小楼的前院,谢容推车去充电,屋里的外公听见动静出来,告诉她买了西瓜放冰箱里。

谢容应好,他走去关雕花的黑铁门,喋喋交代:“等周末抽空将杂物房里你的东西理一理,需要留下的搬进房间,不要的该扔就扔了。”转头进屋看电视去了。

谢容夜饭没吃饱,开电饭锅见菜热着,舀了碗饭端菜去客厅吃。

白炽灯下,外公头发灰白,戴着老花镜看电视,闲聊般提起:“马上放暑假,你妈打算带你妹回来住几天。”

“嗯,来呗。”

谢容吃饭吃菜,又吃西瓜,洗完澡躺在床上,终于可以入睡,却没了困意,揉着吃撑的肚皮,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她神游天外地望着天花板,冷不丁翻个身起床,趿拉拖鞋出屋。

杂物房在一楼,凡是不常用的物品都堆在里头,锄头镰刀、斗笠蓑衣、缝纫机、过时的d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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