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把自己放下,“我在这里等你开车过来。”
“嗯。”
原桢正有此意,没有任何不舍地将她放下,摩挲指腹,往里走去找车,过了会儿开车出来。
她拉开副驾弯腰上车,听见他导航去她给的地址,行程预计需要40分钟,她客气道:“其实真的不用那么麻烦,坐地铁很方便。”
他语气平平:“我还不至于跟前女友计较这点油费。”
......谢容面朝窗外轻叹口气,爱送就让他送吧,反正她不吃亏。
车按导航给的路线开,原桢听见她的叹息,会错了意,极快地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抱她的举止是否过于暧昧,得到是的答案后,他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地强调:“刚刚抱你只是出于好意,绝非对你余情未了,如果让你因此误会我对你纠缠不清的话,大可不必,如果后期达成合作,也希望你可以公事公办,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
谢容并未自作多情到这个地步,但他特意讲出来,她的心仍被针刺了一下,酸涩漫过心头,扯唇笑道:“我没这么想,你肯不计前嫌帮我这个前女友,我很感谢你。”顿了顿,告诉他:“已经过去的事,我也早放下了。”
“哦。”又轮到他心里不是滋味,无声撇嘴,百无聊赖地放车载音响听歌,前奏一响,碰巧是以前在一起时,她分享给他的其中一首,谢容也听出来,不自在地挠眉,脸再次朝向了车窗外。
没有人讲话,只有轻柔的音乐声萦绕耳畔,一曲完毕,他赶在播放下一首前关掉播放器,干巴巴地喂了声。
谢容扭头面对他,“什么事?”
他绷紧下颌:“跟我分手后,你谈过几个?”他对天发誓,她要敢讲十个八个的,他即刻也去谈十个八个,谁还没人要似的。
谢容抬手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你到底是想听具体的数字,还是想了解我这几年的经历?”
他攥方向盘的长指收拢,扯动唇角:“是我冒犯了,你当我没问。”
谢容偏头,暗自翻了个白眼。
忽而又安静下来,车过收费站下高速,两侧风景从高楼大厦过渡到农田矮屋,他问她:“怎么住这么偏僻的地方?”
“我外公家在这边,我现在和他一起住。”
“是吗。”原桢颔首,毕竟现在单身了,不敢一个人租房很正常,不像以前有他在的时候,几乎夜夜陪着她。
他瞥见她一截纤长的颈子和轻盈的短发,“为什么把头发剪了?”听说有些女生分手后伤心过度会去剪头发,以此鞭策自己不要沉湎过去,从头开始。
当初分开,她多少伤心过一阵的吧。
说起头发,谢容叹不完的气,坦言道:“工作压力太大,掉发严重就剪了,年初剪的。”边说边抓了下头发,摊开掌心里随手薅下的两根头发给他看,而后不留恋地扔出窗外。
原桢抿紧唇,久久没再开口,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他张望窗外漆黑无光的大片田野,“你就住这里?打量着蒙我呢。”说来说去,还是认为他对她余情未了,怕他知道她家地址纠缠她,杞人忧天。
谢容解开安全带,努嘴示意前方亮着微光的地铁站,“我的电瓶车停在地铁站门口,我得骑回去,否则明早没法上班。”
原桢不发一言,徐徐将车停于冷清的地铁站口,谢容推门下车,绕到后座拿花瓶和花,站在车外,弯腰对车里的他说:“我走了,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原桢摁亮手机屏看时间,问她:“你骑车到家要多久?”
“不远,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再见。”
她往前走了十来米,在几十辆电瓶车里推出自己那辆,花瓶放在踏板中间,花抱怀里,单手扶车把,利落地跨坐上车,朦胧的夜色里,背影窈窕潇洒,走得半点没犹豫,未曾回头。
原桢歪斜地靠坐在车椅里,思忖着尾随其后且不被她察觉的可能性,搁中控台上的手机来电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思绪,他划向接听,手机举到耳边:“喂,妈?”
原母开门见山:“小湛打电话来说,他今天遇着他小婶一起吃了火锅,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又栽到那个坏女人手里了......”
原桢在心里把原湛骂了一通,语气平静地打断她:“没复合,只是工作上有交叉才不得不接触,我对她已经没感觉了。”
那头,原母显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说我儿子是有骨气的,不可能吃回头草,你们俩工作有什么接触,实在不行让你爸把你调回来,免得你触景伤情,她年纪不小了,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孩子生了吗......”
絮絮叨叨地念个没停,原桢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他闭着眼,草草解释了几句和谢容的工作交叉,“工作的事,我有自己的规划,你不要打乱我的节奏,没别的事我挂了。”
他掐算着时间,结束和母亲的通话,翻通讯录,找到备注“坏女人2”的号码拨过去。
谢容正好骑车进院子,将花和花瓶搁地上,空出手接听来电,“喂?”
“到家了没?”
“刚到。”
他嗯了声,生硬地辩解:“就是确认你的人身安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