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少不喜欢我。”
靳钧砚根本不听谢既行解释完,垂眸总结。
谢既行:“……”
眼看谢大少爷都被自己整无语了,靳钧砚不再逗人,正经了些说:“没什么事,就是当时有点头疼。”
谢既行脚步一顿,扭头:“头疼?”
酒量再好那也不过是能够保持意识清醒,行为足以自控,又不代表身体对摄入的酒精就没反应。
谢既行觉得自己也是抽风,拉着喝了半宿酒的人大半夜在山路上散步吹风,这不是纯有病吗?
“你头痛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谢既行皱起眉,下意识抬手用手背碰了下靳钧砚的前额,想试试温度是否正常。
“现在感觉呢?你家里应该有解酒药,你回去先——”
话没说完,谢既行的手背擦过一片柔软的温热。
谢既行浑身一震,僵住。
话音也戛然而止。
靳钧砚握住谢既行的手背从自己的唇部轻轻拉下,神色纯洁无瑕,毫无异样:“嘴里有点发苦,其他没什么。”
谢既行保持着被靳钧砚抓着手的姿势,仿佛被按下了什么能够控制他身体的暂停键。
连呼吸都暂停了。
半晌,谢既行张了张嘴:“你……”
“我怎么?”
其实刚刚靳钧砚只是觉得他的额头并不烫,想拉下谢既行的手让他直接试自己的脖颈温度,至于拉下来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则完全是个意外。
说着,他忽然毫无征兆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平时脸上习惯性带着的矜贵疏离的微笑、淡笑,而是那种前俯后仰的放声大笑。
谢既行仍旧僵在原地,像是被靳钧砚突如其来的笑给笑懵了。
靳钧砚兀自笑了好一阵,好不容易中途努力压抑住汹涌笑意,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怎么这么……这么纯情?哈哈哈现在的小学生都不这么谈恋爱了吧。”
谈、谈恋爱?
谢既行就那么怔怔看着首都圈里著名的高岭之花抓着他的手笑得形象全无,笑到最后连谢既行也没绷住,跟着笑出了声。
是啊。
他们怎么这么傻。
纯情小学生吗哈哈哈哈哈……
-
靳钧砚说自己头疼其实并不是假话。
他最近夜里梦多。
本来正常情况靳钧砚每晚也都会做梦,但那些梦通常更像第二天的一种预告。
短暂,快闪,且不会做一整晚。
靳钧砚小时候学东西快,什么事一点就通被同学戏称“学神”,其实大半原因就因为他会提前梦见第二天。
小时候的靳钧砚跟妈妈偷偷说过一点这件事,简诗蕾没把孩子的话当真,然后当晚靳钧砚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他也将这个秘密透露给了其他人,而结局可想而知。
也就是从那个梦开始,靳钧砚仿佛一夜长大。
因为近期头疼问题断断续续,不影响日常工作却犹如钝刀子磨肉,只要靳钧砚稍稍停下来,它的存在感就难以忽略。
靳钧砚特意开车到了首都一家独立的私立综合医院。
他没有联系家族相熟的医生,不希望引起家人担忧,只想排除自己脑部有没有器质性病变的情况。
他听从神经内科医生的建议做了个颅脑mri平扫,检查结果需要等待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出来。
刚出门走到医院花园,靳钧砚就碰上了个熟人。
谢家这一代继承人有三兄弟,谢既行的下面还有两个今年刚过二十岁的双胞胎弟弟。
靳钧砚看着一米八多的帅小伙小跑向自己,仔细辨认了一下:“既远?”
谢既远跑上前,主动叫人:“钧砚哥。”
谢家的双胞胎兄弟,哥哥叫谢既远,弟弟叫谢既言。
谢既远性格沉稳,今年在首都大学医学院读预防医学大三。
靳钧砚问谢既远:“今天没课?还是医院实习?”
谢既远乖乖回答:“家里暑假在cdc疾控中心给我找了一个实习工作,上午第二大节没课,我到这里送个资料。”
靳钧砚点头,表示知道了。
由于碰面的时候谢既远已经送完了资料,两人一起走出医院花园,靳钧砚顺口问:“怎么过来的?开车了吗?要不要送你?”
谢既远摇头说:“路上太堵了,乘地铁方便,现在地铁上也没什么人。”
谢家就三个儿子,小时候清一色军事化教育,成年前经济上都管得紧。
谢既行也说过,他那时候早早出国留学,还要在外打工补贴生活费。
不过等现在真长大了,谢家其实又完全不吝啬给儿子花钱投资。
靳钧砚提出送谢既远回学校,谢既远说坐地铁更快,靳钧砚就将谢既远捎去了最近的地铁口。
地铁口距离这家私立医院也就几百米,谢既远上车后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钧砚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靳钧砚语气自然,面上神色堪称天衣无缝:“看个朋友。”
又称,无中生友。
谢既远听后慢吞吞地“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