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后脚放一把火烧了这宅院,摆上三具焦尸,再抓几名‘暴徒’充作凶手,不留丁点儿纰漏。”
王莽摇头道:“兄弟一片赤诚,王莽心领了。只是王莽承君意、受君恩,早已立下生死誓言,此生无处可逃。”
“嗐!”陈阿豹拍腿道,“你若真为报恩,何不放他一条生路?”
“此话怎讲?”王莽骇然疑道。
陈阿豹叹道:“嗐,王大夫一向缜密,如今怎的糊涂上了?你当城外那些贱民,当真只是受灾的穷苦百姓?哪有穷人见了钱粮仍不罢休的?”
“昨日我往粥铺去了一趟,眼见着那些‘灾民’,十有八九都是少壮男丁,甚少老弱妇孺;虽衣着褴褛,却身强体健,竟自动在粥铺前列队成行,每人领一碗、掉头便走。你见过如此规矩整肃的饥民?”
“那都是河间王国中精锐,乔装成灾民,一路潜行而来!”陈阿豹焦急道,“且有南军旧部于城内接应、受煽惑的百姓蠢蠢欲动,我羽林卫区区千人,如何抵挡得住?既要‘清君侧’,天子若不将你交出,只怕要改天换日不可!”
王莽颓然垂下眼帘,的确,如今唯有他一‘死’,方能解此困局。他死了,所谓“清君侧”便师出无名,河间王没了借口、不能一呼百应,自然不敢贸然起事。
“多谢阿豹兄弟替王莽谋划,王莽自当从命。”王莽胸口起伏,悲壮道,“只是此时还走不得。王莽仍有几句话,非与天子说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