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在身边,早晚惹出更大的祸端!将来你有所出,过继给你阿兄一个男丁,令他不至于绝嗣便是。”
王光并非痴傻,到此时已明白过来“入宫”是何意,当下便跳着脚尖叫、撒起疯来。王音挥手令下人把他按在地上、堵了嘴以绳捆缚,又将王莽也投入间壁另一间柴房,叱令他叔侄二人“各思己过、冷静冷静”。
王莽听着一墙之隔王光“唔唔”挣扎之声,闷头痛哭了一夜。天蒙蒙亮时,他才有些许困意,却忽然感觉身上各处从骨缝里渗出一丝丝虫咬似的隐痛。
到了该服下一顿极乐草的时辰,可他身边既没有药,也没有酒。渐渐地,许久未曾体会过的剧烈疼痛,如噬骨之蛆般疯狂啃咬他的身心,他禁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大口喘着粗气,扒住门缝向外呼求:“来人,来人……叔父,放我出去……”
门外真有人来。待要放声呼喊,却听见一声尖细的嗓音:“模样儿倒是不赖。哟,这怎么还绑上了?”
“……嚯,好大的气性!呵呵,无妨,咱们有的是治你的法子!”
“行了,抬走吧。不必惊动大司马。”
王莽拼尽全力抓住木门摇晃,却已发不出多大的动静,只能从门缝里眼睁睁看着一队阉人,将捆成一团的王光,像抬猪猡似的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