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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万勿令天子知晓(第2/2页)

败名裂,全不似那时意气风发;若彼时未曾自甘堕落,如今也该是个军功在身、堂堂正正的大丈夫了。他何来脸面去见卫煊?

话虽如此,次日晌午,王莽还是收拾了身心,往市中置办了一身轻便小巧的金丝犀甲,硬着头皮往卫府去了。

“王莽疏于管教,致使小侄乖戾不逊,失手伤及二公子,实在无以为谢。”王莽跪拜再三,卫煊无言以对,只是摇头深深叹息。

“听闻二公子年少加官,王莽深感欣慰。”王莽奉上金甲,“他日若遇良医,王莽愿以眼换眼,只求二公子康复如初。”

卫煊方才以正眼瞧他,见他双颊凹陷、双眼赤红,憔悴如脱胎换骨一般,便不好再说重话,却道:“要我说,那孩子小小年纪便出手狠厉,倒也并非全无用处。侯爷若舍得,不妨送入我卫家军历练几年,磨磨性子,将来未尝不成大器。”

王莽磕头又谢,将那“三不准”的圣旨复述一遍,卫煊便又嗐声叹了一气。

“卫将军大仁大义,实令王莽惭愧拜服。王莽痛悔不已……”王莽想就前次逃营一事解释一二,未开口却已羞惭哽咽,跪在那里不知所以。

卫煊看出他心思,也替他十分惋惜,便劝道:“吾自幼投身行伍,不善文墨,自不信那班儒生谗言妖异之说。昔日淮阴侯尝受胯下之辱,终不负天命君心。大丈夫当眼望前方,过往诸般遭遇皆为历练,侯爷不必挂怀。”

闻此金玉之言,王莽心中立时敞亮了几分,不禁感动。卫煊下位拍拍他肩,拱手送他出去。

王莽穿过庭院正欲出门,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少年之音:“你从班家来?”回头见一个玉面红唇的少年,右眼蒙着一黑纱罩布,露出的左眼中盈满愁思哀怨。

虽未为人父母,却眼看着侄儿从小长大,王莽见着痛失一眼的卫简,心口立时揪紧:“是,卫小将军。敢问,几日换药?可还疼?”

卫简抬手摸了摸黑纱,并不回答,却问道:“班弘如何仍不复学?”

这几日王莽未顾上过问班家公子,不知如何回答,却见卫简两手捏住衣袍,神思宛转,咬咬下唇道:“你同他说,我不怪他,叫他来吧。”

王莽拱手答应,待要再关怀几句,那少年已转身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