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酒，我总得做生意吧？我不能把他当个祖宗供起来吧？”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找本字典查查‘逼良为娼’是什么意思吧，行吗？”刘傲气得在走廊上来回窜，“当初我让他来你这儿，说好了‘不出卖色相’。他连在旅拍店当模特都不愿意，你还让人给你开酒？什么万恶的资本家？滚一边去吧！你把钱结给他，我们不干了！”

刘傲挂断电话，点开王莽的对话框，发起语音通话。等待接听的铃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刺耳，刘傲默默构思劝慰王莽的话，可对面根本无人接听。接连四五个未接听之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对方把你加入了黑名单，不能语音通话。”

刘傲脑袋嗡的一下，瞬间急出一头汗。莽子哥生气了？按程子所说，王莽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骚扰了。是他给人家找的工作，这不等于他把人家卖了吗？可王莽受了委屈也不说，他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过这么多事。

刘傲陷入深深的内疚与担忧，一整夜都没睡着。第二天一早，他不得不主动向程子服软，又是叫哥，又是道歉，求程子替他去小院儿看看王莽。

程子跟他从小玩到大，向来没有隔夜仇，嘴上虽然骂骂咧咧，行动上却毫不含糊，半小时后就给他打来电话：“门没锁，人不在。我说傲子，你招惹这种神经病干什么？不怕他哪天惹出事、连累你？你妈知道你把房子免费租给别人吗？”

刘傲挂掉电话，换成视频通话打过去：“我看看，他把东西带走了吗？哦，书、衣服都在……诶诶，墙上，墙上我看看。”见那柄佩剑还挂在钉子上，刘傲一颗心终于落回肚里。莽子哥没走，可能只是出去找活儿干了。

“我程哥靠谱。”刘傲吹捧一句，还得再求程子，“要不你顺便去路口那家‘唐风汉韵’瞅一眼？他可能在那儿当模特呢。你让他把我微信加回来，或者把你手机递给他，我跟他说。”

程子咋舌道：“看吧看吧，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谁脸皮厚谁就赢了。”

刘傲抖着腿等了一会儿，程子却打过来说：“他不在这儿。店员还问我呢，上回人家和他约好拍宣传片，说好给他五千，还没拍呢，他就辞了。怎么个事儿，傲子？他明明能赚到钱，故意赖着你是几个意思？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刘傲哪有心思想这些，不由自主又焦急起来。王莽这人一看就是头犟驴，这下生气了，不知道跑去哪里，万一被人骗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或者被人噶了腰子……不至于不至于，好歹是个一米八几大小伙子……但万一遇上团伙作案呢……

“傲子，傲子？”程子在手机那头叫了两声，刘傲赶紧答应：“欸，欸，在。辛苦你晚上再去我家房子里看看，他总得回去过夜吧。麻烦了啊，程子哥。”

程子又念叨他几句，挂断了电话。

刘傲这一天可全废了，课没心思上，饭也没吃几口，度秒如年地捱到半夜两点，却接到程子发来的一条：“人不在，东西都没动过。得了傲子，人跑了，你认栽吧。”

认栽？刘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认什么栽？本来也没打算收房租，说到底他也没多大损失，可为什么心里却像缺了一块，又伤心又焦虑的，还是一宿没合眼。

扒着指头算算，还有五天才放假，刘傲着实有点煎熬，12306打开又关上，反复犹豫要不要改签、早一点儿回去看看。给王莽的微信号发了无数条带红色感叹号的消息后，终于到了九月三十日。他改签到一张一大早的票，天不亮就从学校出发，中午就赶到祖宅那爿小院儿。

王莽根本没回来过，房间里落了一层灰。那柄宝剑仍挂在墙上，刘傲取下来仔细查看，剑鞘上有一行阴刻的小篆，他看不懂，只好拍照问ai。ai识别出这行字是“点督校尉魏郡王”，是王莽的官职吗？并不是，王莽一介儒生，待诏黄门郎起家，这个“点督校尉”又是谁？

当晚程子留了个卡座，叫来几个要好的兄弟热闹一场。见刘傲一直兴致不高、怏怏不乐的样子，他递上一杯马提尼，拍拍刘傲肩膀：“嗐，别想了，江湖骗子而已。看出你没什么大钱，懒得演了，就走了呗。”

刘傲回忆起王莽那双清澈的眼睛，始终难以想象他会是个骗子。可他这cos的确漏洞百出，那柄剑就是最大的bug。一个儒生怎么会随身佩剑？只怕是从电视剧里看来的人物形象，根本没有好好推敲。

余下几天，刘傲在家待得十分郁闷，熟悉的街巷、店铺，甚至习以为常的空气，都令他想起那个无比真诚的“骗子”。周日下午，他乘坐动车回到学校所在的城市，被愁绪填满的那块心上的缺口，却从家乡一路如影随形而来。

从出租车上下来，刘傲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垂头丧气地等红灯、过马路。走到校门口时，原本蹲在路边的一个灰头土脸、流浪汉形状的人影突然噌的起身，直直向他走来。刘傲愣了一瞬，刚看清来人是谁，那人便扑上来，与他抱了个满怀。

“陛下……”王莽嗓音微哑，紧贴着刘傲心口的胸膛大幅起伏。刘傲一时也红了眼，开口竟有些哽咽：“欸，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

这时他突然反应过来，他没教过王莽怎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