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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互视之障(第2/2页)

身份,这样就会使我的一切算盘落空。我与地狱里的恶魔还是有所不同,我是人间地狱的恶魔,伏地魔是地狱之地狱的恶魔,我们之间的联系仅由黑魔王这具纯粹肉身所连接,这是不够的。

我希望自己能够握住他的灵魂。

我这样思考着,如潮水般的思绪令人心神不安。半夜,我听见房门被打开,贝拉走进来——一定是她,她的身上总是有种不令人讨厌的香味,脚步声也很轻。她将手掌缓慢放在我的额头上,过了一会就走了。

这个过程没有打开电灯,就连关门声也轻得可怜。在黑夜中,我睁开双眼,手指紧紧攥着被褥,心里又有些难过。我与贝拉纠缠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我几乎已经忘记她的名字出现之前我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贝拉对于我而言,就像是埃及人的尼罗河。我听经时了解到,尼罗河对于埃及人而言是财富和慈悲,但是,当听到河水泛滥时我又在想,洪水这个东西是不讲道理的,历史上是不是总有人消失在河水中呢?

这时候,我就会想想莎拉。莎拉与贝拉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是她确实是我对抗贝拉时的一剂良药。实话实说,我已经忘记莎拉的脸了,每次想起她,舌尖都忍不住回忆起烂泥一样的恐怖味道。这种感觉与我回忆贝拉是截然不同,贝拉所带给我的富足生活远不是莎拉可以比较。

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我的生活不应该全是贝拉的影子。所以,当贝拉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她我和一起写作业、一起挨打、一起偷偷摸摸过日子的场景。

人们总说女孩是贤惠、良善的,实际上,真正经历过女孩时光的人是万万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或者说,此人是完全的自恋者。

女孩与男孩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人天生就是母亲或者父亲。所谓的女孩更加善良、贤惠,实际上只是由孩童时所做的一场又一场游戏缓慢分化而来。我与莎拉玩过许多“过家家”,做妻子、做孩子、做母亲,现在想来,那不过是照顾他人的预科班。

我们两个小时候都很难玩好这种游戏,总是玩着玩着就吵起来。我们互为一面镜子,所视所想都是自我的倒影,所以容易打闹起来,最后穿着满是泥巴的衣服一起去找莎拉的大姐。

这样的回忆并不能令我感到美好,它充满论述的语调令我这个回忆者变成干巴巴的故事机器。我应该是喜欢莎拉的,莎拉也喜欢我,可是摄魂怪剥夺了这种“喜欢”,使我与她之间的感情晦涩难明。

正如我在屠宰场再见贝拉时,我心中已对她没有多少感情。我当时怀抱着对莎拉的忏悔和对过去“喜爱”的好奇接受了她,我与她的相处并非出自“爱”,而是“好奇”。

我想,这就是令我们之间的关系逐渐僵化的缘由。